那些联军蜂拥而上,若汐挥剑迎战。她的剑法不如若素那般凌厉霸道,但她的打法却比若素更加疯狂。
她完全不防守,每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她的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不停地挥剑、挥剑、再挥剑。
联军竟然一时之间拿不下她。
但就在这时,若素看到了一个黑袍人。那人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仿佛从黑暗中凭空凝结而成。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在火光中泛着幽光的眼睛。
她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若汐与联军厮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了一只手。
她只是抬了一下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般击中了若汐的胸口,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远处的石板地面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个黑袍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将她提了起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若素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块石头上,手中的碎片已经黯淡了下去,仿佛刚刚释放完所有的能量。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着,仿佛要从喉咙中蹦出来。
沈玉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中带着担忧和关切。
“若素?你还好吗?你刚才一直在发抖,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若素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沈玉薇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她绝对不是“没事”,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握紧了若素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在这儿。”
若素看着她,感觉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我看到若汐了。她在那个洞里……被关了一千年。她是清醒的。她一个人,在那个洞里,清醒地过了一千年。”
沈玉薇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若素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枚已经黯淡下去的碎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也在一处洞里过了一千年,但我是一直沉睡,而她在那洞中度过的一千年却是清醒的。”
若素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收起了那枚碎片,站起身来,望向东北方向的夜空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笃定。
“瑷珲那一处的碎片动了,去到了大兴安岭,去到了昆仑遗址门外,一定是若汐做的,她一定在那里等我们。”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涌上了她的心头。那是一种仿佛有人在远方呼唤她的感觉。
不是通过声音,不是通过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共鸣。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沙哑而苍凉,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的疲惫和笑意:“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再见面了。”
若素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是若汐的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最后一块碎片我找到了,我将它封印在了遗址的门口。你到了之后自然就会看到,也自然知道如何解开封印。”
她顿了顿,然后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姐姐,三年之后,大兴安岭,昆仑遗址。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声音消失了。夜风吹过山谷,吹动火堆中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沈玉薇看着若素,低声问道:“是她吗?”若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是她。”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东北方向的夜空,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那里面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感。
三年的约定。最后一块碎片。昆仑遗址。姐妹之间的最后一场交锋。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终点,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