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已经是他的极限。
苏晚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颔首:“我不会越界。”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终、也是唯一的承诺。
不会越界,不会联系,不会相见。
仅此而已。
再也没有更多。
他要的是她全心全意的偏爱。
她能给的,只有安分守己的体面。
终究不对等,终究不相逢。
深夜的房间陷入长久的寂静。
两人近在咫尺,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隔着一场终生无解的爱恨。
陆则衍收回所有情绪,敛去眼底所有破碎与不甘,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隐忍克制的男人。
他缓缓后退,拉开距离,语气恢复平淡无波的清冷:
“早些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灯火,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交集。
长廊幽暗,孤影伶仃。
陆则衍站在门外,伫立良久。
屋内灯火温柔,住着他爱入骨髓、却永远得不到的人。
屋外夜色寒凉,藏着他穷尽一生、也填不满的遗憾。
他守住了底线,守住了体面,守住了对她所有的温柔与妥协。
唯独守不住,她的心。
屋内,苏晚重新落回窗前。
眼底平静无波,无人知晓她心底的沉沉起落。
她守住了承诺,护住了体面,不曾亏欠陆则衍分毫规矩。
却终究,亏欠了他满腔真心,亏欠了这场五年婚姻的圆满。
一夜无眠,两两静坐。
一人隐忍煎熬,爱而不得,步步死守。
一人清醒自持,心怀亏欠,寸寸安分。
长夜漫漫,心结深种。
这场看似平静的妥协与相守,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埋下了新一轮风暴的伏笔。
安分只是暂时的平衡。
执念不消,亏欠不泯。
他们的拉扯,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