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可以一辈子不联系她,不见她,不越你定下的任何规矩。”
“我会守好陆太太的本分,体面度日,安分相守。”
“但我放不下这份亏欠。”
“良心放不下,心意也放不下。”
她从不刻意伤人,却字字精准,刺进陆则衍最痛的软肋。
她守得住行为的分寸,守不住心底的执念。
这便是他们婚姻无解的根源。
陆则衍身躯微僵,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彻底熄灭。
早就知道的答案,亲耳听见,依旧痛得溃不成军。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悲凉,带着无尽的荒芜:
“所以我这辈子,无论怎么做,都是输局。”
“我温柔待你,你念旁人。”
“我放手予你自由,你守旁人亏欠。”
“我替你挡住所有风雨、所有压力、所有家族逼迫,你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是吗?”
句句诘问,不是追责,是自嘲。
五年情深,五年守护,五年自我感动式的偏爱,到头来,只剩一场彻头彻尾的输局。
苏晚看着他眼底破碎的落寞,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却依旧没有退让。
她欠他恩,认他好。
可她也欠姜婉清一生难偿的亏欠。
世间两难,从来无解。
“我不否认你所有的好。”苏晚轻声道,“我从未否认。”
“可恩情是恩情,亏欠是亏欠,两不相抵。”
陆则衍盯着她清冷倔强的眉眼,喉间发紧,心口翻涌着爱恨交织的酸涩。
他上前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晚风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笼罩住她。
他没有碰她,没有禁锢,没有逼迫,只是深深看着她,眼底是积压了五年的深情、偏执、不甘与隐忍。
“我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一辈子都不碰你。”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是倾尽所有的妥协。
“我可以一辈子扛下家族压力,一辈子顶住流言蜚语,一辈子守着空壳婚姻。”
“我可以容忍你终生不对我动心,容忍你终生对我冷淡。”
“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让步。”
“唯独一件事。”
他目光骤然凝沉,字字决绝,是刻入骨血的底线,终生不改。
“别让她,住进你的余生里。心念若始终偏向她,苏晚,我撑不住一辈子。”
他不是万能的神,不是永不疲倦的守护者。
他也会累,会痛,会耗尽所有的深情与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