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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第1页）

复健开始的头两周，鹿闻笙的进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她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完成了从站立到扶杠行走的过渡，第一次扶着双杠挪动脚步的那天，虞遥站在训练室角落里。

眼眶因为惊喜而微红了一圈，却硬是不肯让鹿闻笙看见。

鹿闻笙走完双杠全程，坐回到轮椅上，抬头的视线去找虞遥，看见她背对着，就叫了她一声。

虞遥转过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鹿闻笙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有点无奈，只好朝她招招手：“虞遥，过来。”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啊，是要我自己过去找你吗？”她叹着气说完以后，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似乎真的准备起身。

“你别动了！”虞遥有点慌的叫住她，走到她的轮椅前面黑着脸蹲下。

鹿闻笙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她抬手，犹疑着把手放在了虞遥的发顶，轻声问她说：“干嘛不开心啊？”

“我可以走了。难道，你不高兴嘛？”鹿闻笙故意逗她问。

虞遥有点急切的赶快撇清说：“才不是。”

“鹿闻笙，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虞遥因为她的话有点生气，略微压着声音赌气的说。

“是啊，我知道。”

“你很为我开心。那为什么还红着眼睛，不肯对我笑笑。嗯？”鹿闻笙放在虞遥发顶的手动了动，先是揉了揉，再是像上瘾了一样，一下下的往下摩挲。

这个动作，有点像是在给顽皮的小狗顺毛。

虞遥因为她手上的动作微微发愣，没过一会，就闹了个大红脸。

所以，现在鹿闻笙已经看不出来她泛红的眼眶了，因为眼下的虞遥，脸上也变得红红的，耳朵还带着一点点粉意。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专注的，低头看着虞遥。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只有害羞的虞遥她还没见过。所以鹿闻笙有些稀奇的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

“嗯，痒。”虞遥受不住突然的刺激，开始闪躲。

鹿闻笙坐在轮椅上，略微倾身低头，虞遥盘腿坐在她的轮椅前面，稍稍抬头。

对视间，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开始转变。

暧昧的氛围在她们中间蔓延。

最后，两个人同时转头别开视线，鹿闻笙收回手，靠回到轮椅上，很深的吐了一口气。

——

第三周开始，情况就变了。

假肢接受腔需要根据残端的变化不断调整，每一次微调都意味着新的摩擦点和新的疼痛。所以，鹿闻笙残端的皮肤开始出现反复的红肿，有时早上戴上假肢还能忍受，到下午就疼得必须卸下来。

她的步态训练从双杠换成了四脚拐杖，换了支撑方式之后，也意味着重心完全不一样，之前建立起来的肌肉记忆全部被推翻重来。

第一次拄着拐杖摔倒是在周二。

她整个人往左侧倾过去，膝盖撞上垫子，假肢的关节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虞遥很快冲过去，在她磕到地面之前托住了她的肩膀。鹿闻笙被她抱在怀里，大口的喘气，汗水沿着下巴不断的滴下来。

“垫子是软的，你别怕。”虞遥扶着她重新坐回轮椅上，帮她检查假肢的连接处，“我看着关节没松，就是角度偏了，调一下就行。”

鹿闻笙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次是在周五，这一次虞遥在另一侧和贺老师询问鹿闻笙的状态，鹿闻笙身边是专业的训练师作为陪同。虞遥离得远没来得及接住，那个训练师也不知道在干嘛，就呆愣的站在原地，虽然有防滑垫缓冲，但撞击的闷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也能听得分明。

等虞遥过去的时候鹿闻笙拒绝了一旁的训练师，已经自己从地上撑起了上半身，头发散乱着，脸上的表情有点麻木。

虞遥很担心的查看，在抬头准备询问鹿闻笙的时候，看到了她脸上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