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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第1页）

那天之后，虞遥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一些。

她大概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照常做饭，陪她复健，也会在鹿闻笙嘴硬的时候笑着怼回去。

但鹿闻笙注意到她发呆的次数比之前多了，总是经常做着事，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每当鹿闻笙担忧的去问虞遥的时候，对方总是笑着回她说没事。她只能相信，但她隐约觉得这次和上次不太一样。

上次虞遥的低落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这次却像一块有棱角的石头沉在眼底。

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硌她一下。

第四天早上，虞遥接了个电话，等她从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她走到鹿闻笙面前蹲下来，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妈打电话过来，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鹿闻笙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问：“要走几天？”

“不太确定，我得回去看看。”虞遥说。

“好，”鹿闻笙开口说，“你去吧，不用急着回来，事情处理完也可以在家待一阵子再回。”

虞遥看着鹿闻笙安静的眉眼，有些出神。

回神后就开始交代她不在期间的注意事项：假肢每天戴的时间不要太长，残端皮肤红了就要立刻卸下来休息，幻肢痛发作的时候不要自己硬熬，让周姨上来帮忙按摩。

听着听着，鹿闻笙的嘴角浮起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虞遥这个人，明明自己心情还低落着，操起心来却比谁都细致。

“说完了？”鹿闻笙问。

“差不多，暂时就这些。”虞遥站起来，拎起刚才收拾好的背包。

“那就走吧，现在时间还早，路上小心。”

虞遥在玄关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发出的声音很轻，但鹿闻笙感觉那声响在她的胸腔里回荡了一下，闷闷的，不大舒服。

——

虞遥回去后的第一天，鹿闻笙这边一切如常。

第二天下午，周姨陪她去康复中心。

复健的进度没有因为虞遥的不在而中断，鹿闻笙扶着双杠走完了全程，康复师夸她步态越来越稳。她下意识地转头往角落看了一眼。

角落里站着另一个康复师的家属，没有虞遥的身影。

她缓慢地收回视线，继续做着训练。

第三天的时候，鹿闻笙给虞遥发了条消息，问她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虞遥那边回了两个字：还行。然后是一个笑脸的表情。鹿闻笙看着那个笑脸，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最终只敲下了一个嗯。

她的心情开始变差。

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就是整个人变得有点焦灼，也没什么耐性。

第四天晚上，宋时微来了。

她带了两瓶酒，说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宋时微说她最近在做一个大专题，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鹿闻笙安静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手指却一直转着酒杯的杯脚。

“你这状态不对啊。”宋时微放下筷子，用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鹿闻笙问，“虞遥呢？”

“回家了。”鹿闻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慢的回复她。

“哦。”宋时微喝了一口酒，没再追问。

宋时微觉得十分有趣，她认识鹿闻笙十几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如此焦灼，没耐心的样子。

她没戳破，给鹿闻笙又倒了半杯酒，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两个人聊到快十点，鹿闻笙送她到玄关，宋时微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闻笙，你有觉得吗？自己眼下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了太多。”不只是腿，但宋时微觉得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清。

送走宋时微后，鹿闻笙又在玄关口坐了一会，才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