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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顾潮东看了眼妹妹，见后者也露出等自己说的表情，便道：“三江四海帮一直都想染指太湖一带的码头和渔业。”

“而太湖的码头和渔业，掌握在太湖山庄手上？”穆白猜测。

顾潮东点点头，说：“渔仁来庄中和父亲谈过几次，他说他们只是加入进来，太湖山庄依然拥有控制权，但每次都被父亲拒绝了。”

“可是如今，渔仁也中毒了呀。”顾潮晞深思。

穆白见暂时也问不出什么，便说：“还有件事，劳烦二位，我们想见一见四位大夫，毕竟他们早于我们检查过前几位中毒者的情况。”

“好，我还有事情要安排下去，让顾全带你们去。”顾潮晞说着站起身，顾潮东也跟着起身。顾潮晞对姐妹俩行了个礼，神情已与初见姐妹俩时完全不同。她想，虽然哥哥与自己从小兄妹情深，丈夫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当庄中真遇上什么事，却没个可商量的人，若自己有穆白和穆青这般的姐妹，该多宽慰。

***

与四位大夫的会面，在穆青的记忆里，实在是索然无味。她压根儿没记住四个人的名讳，只记得最年长的那位，神情总是很严肃，眼睛似睁非睁，头发和胡子皆已花白，穆青便叫他“灰白头”大夫。见了这位大夫后，穆青只觉得神农谷的众位师伯、师叔，即使是小时候最不喜欢的，都可爱极了。

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那位，穆青最是嫌弃，一直凶巴巴地，摆着老一辈的架子，对姐妹俩很不待见，只因他的酒糟鼻很是抢眼，穆青便唤他“酒糟鼻”大夫。

留着山羊胡子的那位，总是附和着灰白头和酒糟鼻的话，因他的胡子实在抢眼，穆青便叫他“山羊胡”大夫。

不过这最后一位，倒还有点意思，他少了左手无名指，穆青管他叫“断一指”大夫。顾全介绍时说，这位大夫人称“九指神医”。年轻时，他为了救治一名病患，上山采药，却不慎被毒蛇咬了左手无名指一口。他当时立刻放血、扎紧指根，但毕竟深山之中，延误了治疗，待下山仔细处理时，左手无名指已不得不斩掉。穆青听到此处，不由得对断一指大夫心生敬佩。顾全接着说，九指神医虽然少了一指，却得一娇妻——那名病患，后来便嫁给了九指神医。他的这一段姻缘，十余年来一直是太湖美谈。穆青听到此处，兴趣又减了一半。

穆白问了四位大夫诊查的情况，与姐妹俩所得，并无疏漏。对于阎王令，四人以前从未听闻。姐妹俩感受到灰白头、酒糟鼻和山羊胡或是不情愿待在庄上，或是别扭神农谷的人半路接手，言语之中，情绪颇为抵触，便随便客套两句，告辞离开。

待出了院门，断一指叫住姐妹俩，仔细请教了阎王令的特性，并诚恳表示，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随时吩咐。

为方便照看病人，四位大夫下榻的院子，挨着主人家所住院子。顾全领着姐妹俩一拐，便又来到顾鸿樟住的院子。

顾全领着姐妹俩走到了西厢一间房门口，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住脚步。

“怎么了？”穆白问。

“抱歉，两位稍等，我先去看看。”顾全说着便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后，又随即出来。

“二位师父，是这样的，我们本以为是二位谷主亲自前来，所以收拾了姑奶奶原本的卧房，和别院的一个房间。这几日庄中确实人手不足，大家都提着一口气儿强撑着，一时之间，忘了差人另行安排房间。”顾全解释。

穆白想了想，说：“不妨事。但是澜师父的卧房，我二人怎可居住？请顾大哥带我们去别院，我和妹妹住一间也可。”

“这……二位先随我去别院，之后我立即差人再收拾一间房出来。我刚在屋里看了，二位的行李倒是不在，或许放在别院那间房中了。”顾全说。

***

三人在庄中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路。顾全心思细，没等姐妹俩开口，便解释：“庄上男丁多，此次宾客之中，唯有锦绣园尽是女眷，为方便日常起居，便将她们安排在东北角上的别院，离主院有点儿距离。别院雅致，锦绣园此行又只有四人，小的便想着将万谷主的住所安排与锦绣园一起。”

走进别院，姐妹俩感受到，顾全说的话倒是不假。这别院建造得颇费一番心思，假山、细水、花草树木布局，十分雅致，透过洞门和花窗，还有移步换景的效果。此时正是日落时分，金黄色的光线斜着落下，更添美妙。

姐妹俩走进卧房，发现两人的行李果然俱在此间，想来丁末放行李的时候已意识到不妥之处，知道两人不会住主院那间房，便把行李都放在这一间房内。

这间屋子分内间和外间，内间只放着雕花红木床、衣架和一个衣柜，有一扇窗。一帘隔断，外间近门处铺着席座，放了一张食案，靠墙处放着一张卧榻，可供小憩，榻上有一茶几。

顾全作揖道：“二位师父要没有别的吩咐，小的这就告退。”

“多谢顾大哥。还有，单子上需要的物品，劳烦督促则个。”穆白回礼道。

“是，我这就去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了。”顾全说完走出卧房。姐妹俩正想坐下喘口气，又听见顾全在和谁说话，隐约听见顾全喊“表小姐”。穆青好奇，先窜出卧房，看到迎面走来四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