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现在哪里,快带我去!”
家仆一时踌躇。在展刑来看,家仆是想去找顾全汇报,便厉声道:“顾全一整天都不见人,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偷闲,大小姐今日有要事处理,着我代理庄中诸事,你还不快带我去看看姚家小姐,耽误什么功夫!”
家仆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全身一抖,便赶紧掉头带路。
家仆领着展刑和师弟到了别院,展刑看到,姚卯君的屋外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多数人都认得展刑,见他来了,便又围住他,叽叽喳喳问个没完。展刑一概不理,只推开众人,正要走进卧房,正巧穆青走出来。
“不是说了,别挤在外面吵吵嚷嚷。”穆青定睛一看,面前是一个没见过的男子,便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往女孩子卧房闯?都跟你们说了,没啥好看的,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去!”
展刑怒道:“我是顾庄主的二徒弟,今日代理庄中诸事,可不是那些闲杂人等,你让我进去看看姚小姐是什么情况!”
众人听得展刑称自己为“闲杂人等”,又是一阵不满。
穆青一手撑住门框,说:“你可曾学医?”
“不曾。”
“你既不曾学医,看得明白什么?对姚小姐有何帮助?你虽是江湖儿女,姚小姐可是名门闺秀,岂能容你在她意识昏迷之时擅自闯入卧房?”
“你!”展刑上下打量了一番穆青,“你可是神农谷的穆青大夫?”
“正是。”
“我和姚小姐,是旧相识,此刻要进去看一眼,也是我职责所在。倒是你们,究竟有没有解毒之法?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穆青正要反驳,顾鸿棕又喊着“钰堂”冲上前来。
穆青又拦住顾鸿棕,说:“中毒的是姚小姐,不是你家朱钰堂。”
“钰堂人呢?”顾鸿棕问。
朱钰堂从穆青身后探出来,喊了一声“爹”。
顾鸿棕立刻训道:“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来!”
展刑却指着朱钰堂喊:“朱钰堂可以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穆青说:“姚小姐毒发的时候,朱钰堂和她在一起,他留下是为了告知我们当时的情况,而且他老老实实待在外间,配合我们的工作,可不像二师兄你。”
“你这是……”展刑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展刑,你在瞎闹什么?”
展刑回头,来的人是顾潮晞。她身边,果然跟着顾潮东和顾全。
“师妹,姚家小姐中毒了。”展刑对顾潮晞说。
“我知道。这别院中住的尽是女眷,这么多人里里外外围着像什么样子,你让大家散了,稳定大家的情绪,切勿再生事端。再派人守着门口,别让其他宾客影响青白二位大夫诊治。”顾潮晞压着声音对展刑说。
展刑只能领命。
顾潮晞又转向顾鸿棕,说:“堂叔,你自然最是不希望太湖山庄出事的。既然姚小姐毒发之时,钰堂弟弟和她在一起,自然得拜托他跟我们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顾鸿棕责怪地盯了朱钰堂一眼,才不情愿地离开。
顾潮晞独自跟着穆青进屋,屋里,穆白正在给姚卯君把脉,苏锦绣和两位徒弟担忧地站在一旁。顾潮晞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姚卯君后,走到苏锦绣面前,鞠躬行礼道:“表姐,我太湖山庄失责,连累了卯君。”
苏锦绣扶起顾潮晞,柔声道:“都是一家人,不说场面话。”
顾潮晞看着苏锦绣极力克制担忧的面庞,并不带一丝责怪之色。想到她今日并不多问一个字,便答应帮自己照管庄中杂事,却偏偏今日她的徒儿中毒,心中十分歉疚。又想到姚卯君出身杭州名门,家族多朝臣和名仕,姚卯君要有个好歹,太湖山庄不仅不好和锦绣园交代,更不好和杭州姚家交代。
穆白和穆青确认了姚卯君的症状和前几位中毒者一样后,众人来到外间,询问朱钰堂当时的情况。
“晚饭后,我遇见卯君,她想去散散步,我们就一道往西面走,正好可以看落日。可就在半路,卯君突然倒地,昏迷不醒。我就赶紧背她回来,让路上遇见的下人赶紧去通知你们。”朱钰堂说。
“卯君晚饭和谁一起吃的?”穆青问。
苏子君答道:“我们三人一块儿吃的。”
“可有何异常?”穆青追问。
苏子君和银屏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晚饭前呢?卯君可有进食别的东西?”穆青问。
银屏答:“应该只喝了一碗蜂蜜水。还是我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