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娘亲悄悄告诉你,里面的亮晶晶有一座山那么高,颂儿扑进去打个滚儿都没问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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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绫,我不信月姬什么都没给无颂留下。”
青桠背过身,借着整理头发的契机悄悄拭去眼角点点泪痕,那颗不值钱的珠子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月姬那么受宠啊。谁人不知魔界唯一的小公主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而她唯一的孩子非但没获得一星半点的照顾,就连陪葬品都是别人不要的破珠子。
这太荒谬。
“有的,公主把宝库的钥匙和她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小殿下,只是那天陛下说了重话,小殿下就什么都不要了。”
临绫也是很唏嘘,无颂但凡和陛下说两句软话,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他不要,是吗。”
也是,他怎么会要。青桠认识无颂也有段日子,敢在天权正殿骂白夜是混蛋的小疯鸟,怎么会要月千殇带着讥讽的赏赐呢。
那堆破烂一般的小玩意儿被主人小心拢在一起,用干净的布包裹着,放在棺材里的枕头旁。它们静静反射着屋外的月光,看起来都是亮亮的。
和无颂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这些破烂被无颂洗干净包好妥善安置,可是同样没人要的无颂怎么没被谁捡走?
为什么他没人要?
青桠看着看着,忽然就受不了了。
边哽咽低骂着“都是什么破烂”边从储物囊中掏东西,药王殿供奉的香火不少,什么都不缺。
南海夜明的东珠,佛门供奉的琉璃盏,清漪曾落在他这儿的宝石发钗,只要是看起来能发光的,都被青桠一股脑掏出来。
他也不在乎有多贵重,似乎只要东西足够多足够亮,就能把他胸腔中那股悲哀压住,就能让怜惜不再汹涌而出。
宝物把小小的棺材堆满了。
每一件都是珍品,散着莹莹的宝光,可看起来和这口破木料、还打着补丁的薄棺格格不入。
更和那堆破烂搭不上边儿。
看着滑稽又可笑。
临绫并未阻止,他只是背过身,加固着无颂那些在他们眼中幼稚的防御术法,也算是尽了心。
青桠发泄过一通后,也是终于觉得自己好受了那么一点。那颗破珠子被他带走了,青桠要让白夜好好看看,看看无颂是怎么置办自己的陪葬的。
“…我们走吧。”
闷闷的哑声从喉咙里挤出,殿主大人最后扫视了一眼这间小屋,没再回头。
二人从原路返回,出来时弦月已然升至中天,还没等二人走出霜庭,青桠的传讯玉简突兀亮起。
喔,说什么来什么,是白夜。
来的正好,青桠这身邪火还没处发呢,张开嘴刚想痛骂一顿这个死木头,没想到白夜却更先开口:
“青桠,速归。”
语气急切又飘忽,听着甚是诡异。
“?又怎么了我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小颂儿的事?”
青桠着急,他这才走一天多,怎么走之前好好的小孩又出问题,都说爱人如养花,这白夜怕不是百草枯:
“你细说,我没在神域,回去还要一段时间。”
结果那边却没动静了。
青桠瞥了一眼自觉背过身去的临绫,语气更是急切:
“你说啊!!”
“本君怀疑…颂儿好像疯了。”
好半晌白夜才艰难的把话挤出来,他自己也觉得难以开口,“你,快些回来。”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