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疯了?”
“是阴暗爬行不认人了还是神志不清说胡话了?”青桠恨不得一头钻进玉简里,“你倒是说明白了啊!!”
“都不是,是、是颂儿亲了本君一口。”
“……”
空气静默,天上有不知名的黑鸟嘎嘎怪叫着飞过。
“白夜,你有病吧。”
这是在跟他炫耀小无颂终于肯亲近他了吗。青桠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忍住自己想一拳囊死白夜的冲动。枉他还那么着急,真是白瞎了他这份心。
“不是!”白夜知道青桠定是误会了,太子殿下急了,“本君没用别人的身份,用的是自己的脸!”
喔,那好像是疯了。
“……等着!”
青桠咬牙,真是欠了这对死鬼父子的。掐断通讯,对着临绫略一点头,二人用着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的速度赶出森林。昆仑看来是去不得了,只能让清漪带浮笙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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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白夜也是同步关掉玉简,低头看看往他怀里拱来拱去的傻鸟粽子,沉默是今晚的净善宫。
明明刚开始还能正常交流,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太子殿下白净的面皮上多了个红色的小唇印,若是外人看到了,怕不是会生生吓厥过去。
小傻鸟也不咬舌头了,也不自戕了,他的精神状态好的出奇。一句句含糊不清的“父君父君”从那张鸟嘴里蹦出来,听的白夜头晕。
他眨眨眼。
漂亮的鎏金瞳里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无措。他设想了千千万万个他出现在无颂眼前的情景,他可能会恨他,可能不接受他,可能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但白夜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父君?”
无颂歪着小脑袋,拼命把耳羽往白夜身上凑。
这和之前的梦不一样呀,之前父君都会摸摸他的。小傻鸟盯着白夜,觉得自己还是要主动一点,毕竟这是自己的梦,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父君,摸摸。”
字正腔圆,不容拒绝。
“……好。”
白夜一只手拢着鸟粽子不让他失去平衡,一只手试探性地摸摸无颂小脑袋。他不敢问无颂怎么突然转性了,万一刺激到小鸟崽得不偿失,于是神君大人选择顺从。
“…不是这里,这里!这里要摸摸!”
无颂有些不满,他觉得这次的假白夜有点不太听话,竟然还需要他再重复,小鸟崽拍拍耳羽,用眼神示意是这里。
白夜沉默着。他顿了顿,将宽大的掌心覆盖在洁白羽毛之上,无颂这下舒服了。
舒服的哼唧两声,觉得这次的梦做的也不赖,无颂窝回老父亲怀里,昏昏欲睡。
本来这次醒了之后就经历了大的惊吓,之前更是从榻上摔了下去。
无颂自己不知道他自己的状态有多差,和人皮兜着一袋子血没什么区别,被这么一摔,也就是无颂自己能忍,不然换做一般人,早就哇哇的在地上吐血起不来。
就当无颂将将再次沉睡之际——
一股熟悉的,阴冷晦涩的气息突兀出现。
这味道太熟悉了,比神君本人那股清冷干净的味道还要熟悉。
是大半年前无颂窥探的天机,是他千百次梦中难眠的梦魇。
是恶心的邪祟的味道。
无颂唰的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他努力找寻源头,最后发现,那气息,竟然属于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