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还没走嘛,绿珠怎的就生气了呢?”
“不若你随本尊一同回去?”
明曦笑吟吟地堵着门,前面的碧衣女子抱着肩,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帝君明知她不可能回去!
“好啦好啦,我最信任绿珠了,一般人想被我留下来我还不让呢。”
明曦见绿珠不接受也不恼,反而凑上前笑道,“我还得托我的好绿珠帮我守着赌坊呢。”
绿珠忿忿道:“帝君光捡好听的说与我,上次一个人偷摸去了凡间花天酒地也是这般说辞!”
还是她去给明曦结的账呢!喝的都认不出人了!
“绿珠再信就是大笨蛋!”
明曦心中“啧”了一声,真是越发不好骗,女子佯怒道:“珠儿,本尊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她一甩袖袍,衣衫上的山川河岳流转不灭,明曦见绿珠似是委屈,又软下嗓音:“两月而已,去去就回。”
明曦知道绿珠是心疼她,分身本体隔两界,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帝君只会欺负我罢了。”
绿珠心知拦不住明曦,何况这次是真有要事,但还是心里不舒服。明曦去哪都好,她都能给明曦善后,可这次却不同。
她打心底里厌恶上神域,为何万年前守封印的人偏偏要是明曦,还不是那群道貌岸然的老混蛋们逼的。否则年幼的太子殿下也不至于在当初四方夺位中孤立无援。
说到底,无非是一群贪婪的恶鬼披上虚伪的外壳,装出一副神明慈悲的恶心模样。
久久不问神域事,绿珠还不知道,上神域经过了白夜万年的整顿,早就和万年前大不相同。而且当初白夜绝不是孤立无援,恰恰相反,他才是群殴的那一方。
只是明曦没告诉她而已。
哦,可怜的小绿珠。
“说起来,不知为何最近我总有种虚幻之感,”明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似是浮生皆大梦一场,就好像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的话本子。”
你我皆是台上人,被困在虚假与真实之中。
“也可能是近来发生了太多事,我庸人自扰了。”
明曦没有把更深一层的忧虑告诉绿珠,只是摇摇头。
绿珠听不懂,她歪了下脑袋,只当帝君又了悟大道。碧裙女子略矮了矮身,认命离开。
劝也劝不动,她还能如何。
——
白夜这边,也是刚刚联系完月千殇。
纵使再不情愿,也得为了颂儿捏着鼻子认下。明曦也说这涅槃火急不得,该是什么时候重燃就是什么时候,可白夜还是着急。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颂儿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
千年前两域两族结下契约,战火平息后通讯的权限也是保留着,两个大男人互相都是冷着脸,交换完信息后迅速掐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无颂乖乖裹成糯米团,从锦被中探出小脑袋偷偷听着。
手捂着耳羽,看似一副“我没有在偷听我很乖很听话”的样子,实际上轻微抖动的羽毛早就把笨蛋小鸟出卖了。
白夜余光一瞥,哑然失笑。
怎么这么可爱呀,他的小鸟。
为了能让无颂有个反应的时间,他还特意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袖,方便小笨鸟再缩回被子里。
“扑棱”一声,耳羽绷紧,无颂果真手忙脚乱的背过身,蛄蛹着翻过去,装作自己没在听。
“颂儿?”
神君大人坐在榻边,撩开月影纱幔,轻声唤着。
“我在…我在!神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