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那条线今天签了第一批供货合同。"她把包放下走过来在客厅坐下,"下个月开始走货。虽然量不大,但现金流能进来一条新口子。"
萧龙在她对面坐下来。"那三百万定金的事,解决了。"
慕凌雪解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指尖还搭在皮筋上没抽出来。"解决了?"
"齐民堂垫的。我用一件事换的。"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什么事"。
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她把皮筋抽下来,头发散开披在肩膀上,语气平稳地问了一句话:"有危险?"
萧龙想了想。"不算大。探个路而已。"
慕凌雪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进了厨房,隔着墙传来打开冰箱门的声音,然后是锅碗放在灶台上的轻响。
萧龙坐在客厅里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日光从窗外收窄成最后一道窄长的橙红色,在地板上慢慢往门的方向移。
掌心里第二道封印的门缝又宽了一丝。
金光漫过的纹路从四分之三往五分之四的方向走了半步,锁芯卡在最后那一点上,像一颗螺丝只剩最后一圈就能拧下来。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慕凌雪在他对面坐下,盛了两碗饭。她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回来比平时晚。"
萧龙接过饭碗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在日光灯底下低头夹菜,表情平静。
但他知道她在等一个回答。
"去了东郊。"他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那之后她给他碗里夹了两块排骨,动作比平时刻意了一点——多了一点点"确认你还在"的意味。
萧龙把那两块排骨吃完了。
暗金色的印记在桌底下、在筷子搁下之后、在他低头喝汤的间隙里亮了一瞬,第二道封印门缝里的金光顺着鼎身最后那五分之一的纹路淌了过去。
还差最后一层。
他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慕凌雪,她后颈上几缕碎发松松地贴在衣领边缘。
玄阴体质的银色光泽在傍晚的暖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层光泽比昨天又亮了一点。
"凌雪。"他放下碗。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晚上,"他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下来了,城市的夜光从四面八方涌进客厅。
萧龙低头端起汤碗,喉结动了一下把那口汤咽了下去。
掌心里的暗金色在昏暗的饭厅里闪了一下,第二道封印的金光漫过鼎身五分之四的那道弧线,在门缝边缘停住了。
就等最后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