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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炼体术突破（第1页）

签约之后的第三天，萧龙感觉到混沌炼体术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那天傍晚他坐在书房里走完第四遍周天循环的时候，内劲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椎上行至大椎的时间比昨天快了将近半息。

半息听起来不多，但对于第二封印刚刚破开不到十天的修炼进度来说，这个速度明显快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金色的纹路在日光灯底下亮着，纹路之间的间隙里多了一层极细的银线，像河道边上长出了新的支流。

他从书桌前站起来走了一步。脚掌踩在地板上的感觉跟昨天不太一样——更沉了，但不是那种"笨重"的沉。

是脚跟落地之后地面回传给小腿的反作用力被身体吸收的比例变了，像一层垫子厚了半寸。

他下楼的时候慕凌雪正在客厅里。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那本古籍摊开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随着视线一行一行往下移。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杯沿有一道浅色的唇印。

她在看太阴真经。

不是第一次遍，是第二遍或者第三遍——页脚有几处折过的痕迹，边缘比前几次翻得更软了。

萧龙站在楼梯最后一阶上看了两秒，她翻页的动作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停顿，但指尖在某一页的段落边缘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热流走到哪儿了？"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慕凌雪把古籍合上一页用手按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昨天到胯骨了。今天下午又走了一段，到腰下面。"

萧龙没有说话。

从脚心到腰部只用了一周——这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不止。

她的玄阴体质在被调息唤醒之后进入了一个高速觉醒的状态，像一道冻了很久的河在初春裂开了冰面，水流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慕凌雪想了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膝盖和小腿是温的。以前我的手脚常年是凉的，尤其是秋天开始之后。现在不用热水袋脚也能暖到天亮。"

萧龙点了点头。"太阴真经的底子正在铺。你再走一周左右，那股热会从腰往上走到胸口。到胸口之后它会在那里停几天，你别急着推，让它自己在那个位置站住。"

慕凌雪把古籍合上放在膝盖上，端起那杯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你刚才下来的脚步声跟以前不一样了。"

萧龙的眉毛动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下楼的时候脚后跟会先落，然后是前掌。"她放下茶杯，"这几天你下楼的节奏变了，脚掌几乎是一起落的，比之前轻了很多。我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时候能听出来。"

萧龙没有接话。

她观察得比他以为的细——混沌炼体术改变了他走路的力学结构，从脚掌落地的方式到身体重心的偏移都在变，普通人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但她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时候能分辨出脚步声的节奏差异。

"你在看我练功的效果？"他问。

"我在听你走路。"她说，"跟你练功没有关系。"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顿了一下，然后慕凌雪重新翻开了那本古籍，日光从窗外移过来一寸把她的膝盖晒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