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犯罪的聚集地,想要在这里体验美国梦,不亚于去垃圾桶里找古代宝物。可能比这更糟。
“显然。”穹点点头,精神更加萎靡了。
穹把第二只纸鹤放在第一只旁边,这只的翅膀更歪了,:但来都来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韦恩庄园的屋顶……质量真好,我掉下来的时候,它只塌了一小块。”
达米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他今天最接近“笑”的表情。
“一小块?父亲修屋顶花了六万美金。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浣熊啊?之前……都没把屋顶给砸塌!”
“……我可以分期付款?”
“你没有身份,没有信用记录,没有银行账户。”达米安一条条列举,像在宣读一份罪状,根据提姆的调查,你在哥谭——不,至少在这个国家——不存在于任何数据库中。”
穹的手指顿了一下。
糖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我家乡的数据库,”他慢慢把糖纸抚平,“比较……原始。我们用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在说谎。”
“我在修饰。”穹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像只试图蒙混过关的狐狸,“修饰和说谎的区别在于……修饰让故事更好听,说谎让故事更危险。我只是想让达米安少爷觉得,我不是一个危险人物。”
达米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但你很危险。”虽然只凭感觉。
但不是疑问句。
穹把皱巴巴的糖纸展开,又折了一次。这次是一只更歪的纸鹤,脑袋几乎要垂到地板上。
“……我哪里危险?”
“不知道,只凭直觉!”达米安一副肯定的表情。
他的视线落在穹手边的纸鹤上,那只歪脑袋的纸鹤正对着窗户,阳光穿透糖纸,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彩虹色的光斑。
“……卡珊德拉说,”达米安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你的呼吸法对格斗有帮助。”
穹愣了一下。
“她……这么说的?”
“她说,你的吸气和呼气之间,有一种……”达米安别过脸,耳朵尖在黑发间若隐若现,“……节奏。像音乐。”
穹差点笑出声。
——那只沉默的、能读懂呼吸的蝙蝠女孩,居然把他的胡诌当成了"音乐"。
“那达米安少爷想试试吗?”穹迅速调整姿势,盘腿坐正,“免费的。不收六万美金。”
达米安的飞镖“嗖”地一声钉在穹耳边的沙发靠背上,距离他的耳朵只有三厘米。
“……这是警告。”
“警告我不要免费?”
“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达米安少爷,”穹在呼气的时候轻声说,“您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哥谭……特别安静?”
达米安的呼吸乱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穹的视线飘向窗外,“安静。像暴风雨前的……那种安静。”
达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哥谭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棉花糖。很难得的天气!
达米安皱眉:“今天天气很好。”
“对”穹笑了,“天气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他把手伸向口袋,指尖触到那颗薄荷糖的糖纸——已经被他折成了第三只纸鹤,歪歪斜斜地躺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