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糖纸的褶皱里,一道极细的、紫银色的纹路正从纸鹤的翅膀边缘蔓延,像是一道被阳光照出的阴影,又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穹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
但他知道,那道纹路正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达米安少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厨房?我想做点什么……甜的。”
“甜的?”
“糖。”穹把三只纸鹤拢在手心,“有时候,甜的东西……能让人放松警惕。”
达米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尚未命名的情绪。
“……阿尔弗雷德在厨房。”他最终说,“别碰他的茶具。他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比您还可怕?”
“比我可怕一万倍。”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达米安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三只歪歪斜斜的纸鹤,阳光把它们照得近乎透明。
他伸出手,碰了碰第一只的脑袋。
纸鹤歪向一边,像是一个笨拙的鞠躬。
……
戈登局长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蝙蝠侠战衣的自己,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企鹅。
“……这玩意,”他扯了扯胸口的蝙蝠标志,“为什么有垫肩?”
“为了还原蝙蝠侠的倒三角身材”化妆师笑眯眯地往他脸上扑粉,“局长,您的颧骨很立体,但蝙蝠侠的面具需要更……神秘的轮廓。”
“我不需要神秘,”戈登的声音从面具下面闷闷地传出来,“我需要一把枪和一个防弹背心。”
“蝙蝠侠不用枪!”
“所以我才说和!”
直播间的门被推开,星探进一颗戴着狐狸面具的脑袋:“局长☆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一日蝙蝠侠特别节目还有三分钟开播!”
戈登转过身,蝙蝠披风“哗啦”一声扫倒了化妆台上的三瓶发胶。
“花火!”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如果我今天死在哥谭街头,我的遗嘱里会加上你的名字。”
“作为受益人?”
“作为嫌疑人。”咬牙切齿的盯着花火,睡觉的时候被一个神秘人绑架,还有玩这种直播游戏!!!羞耻心简直爆棚!
星笑嘻嘻地走进来,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换了一件淡粉色的浴衣,腰带是深红色的,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局长,放心”她帮戈登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蝙蝠耳朵,“今天的任务很简单:穿上战衣,坐上蝙蝠车,在哥谭巡逻一圈,然后——”
“然后?”
“然后,”星眨了眨眼,“让哥谭市民相信,你就是蝙蝠侠。”
戈登的咖啡杯——他不知何时又端上了一杯——“啪”地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花火笑嘻嘻的反问。
“因为蝙蝠侠是……”戈登顿住了,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猫。
“是什么?”星歪头,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是个比我高、比我壮、比我阴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