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应声起身,带土自然而然走到她身侧,默默放慢脚步,始终贴合着她的步调,不远不近,稳稳随行。
三人踏着清晨薄雾,走出熟悉的院落,往木叶医疗部的方向缓步走去。
晨间的木叶街巷热闹清新,早起的村民穿梭往来,摊贩陆续出摊,人声温和,烟火袅袅。阳光穿过街巷树梢,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暖风拂面,温柔治愈。
一路闲谈轻语,氛围松弛安稳。
“等复诊结束,这几天我就不安排你们任何修行。”月边走边轻声叮嘱,目光前路温和,语气却格外认真,“椿安心养伤,带土也好好休整,不用急着去训练场复盘战术。刚从生死战场回来,身心都需要缓一缓。”
带土闻言挠了挠头,笑着应声:“我倒是没事,主要是椿好好养着就行,我随时都能恢复训练。”
“你也一样。”月侧首看他,眼神温柔却坚定,“你看着没有外伤,可战场高压透支的是心神,不是皮肉。心神耗空还强行修行,只会积劳成疾,得不偿失。”
椿也转头看向带土,眉眼弯弯,轻声附和:
“对啊,你也别太拼了,难得休假,好好放松几天不好吗?”
带土看着两人温柔劝说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无奈点头: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彻底放假,绝不偷偷修行。”
三人温和说笑间,已然行至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岔路口。
这里临近南贺神社,是族内族人往来最频繁的路段,平日里多是族人通行,少有外村外人踏足。
今日刚转过岔路,一阵压低的争执闲谈声,骤然随风传入耳中。
声音苍老沉硬,带着宇智波族人特有的刻板与偏执,字句清晰,字字刺人。
三人脚步不约而同微微一顿。
不远处的神社石阶下,四五名身着族服的年长宇智波正围立一处,面色沉冷,低声聚谈。他们眉眼紧绷,神色愤懑,语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不满与猜忌,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排外与戾气。
这般阴沉压抑的氛围,和清晨温暖明媚的街巷格格不入。
“说到底,村子从来就没信过我们宇智波。”
“边境战事出力最多,到头来功劳全落在外人身上,我们永远是被猜忌、被排挤的一方!”
“年轻一辈更是越来越不像话,半点族人风骨都没有,天天和外族忍者厮混在一起,心性都被养得软塌塌的!”
听见这话,月的神色瞬间微微一敛,眼底温柔淡去,悄然覆上一层浅淡的凝重。
她下意识侧身半步,轻轻挡在两个孩子身前,脚步微顿,低声快速叮嘱:
“别抬头,别对视,我们径直走过去,不要搭话,不要停留。”
椿眼底的笑意也缓缓褪去,眉眼沉静下来,轻轻颔首,乖乖垂眸,目光落于前路青石地面,神色淡然无波。
带土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绷紧,眉头死死蹙起,漆黑的眸底瞬间掠过一抹愠色。
他天性热忱直白,见不得这般无端的偏执与偏见,听见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心底瞬间堵起一股闷气。
但他看见月细微的遮挡动作、看见椿沉静淡然的模样,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不平,紧紧抿住唇瓣,乖乖收敛神色,默默跟着两人稳步前行。
可越是避让,越是躲不开。
那群年长族人本就留意着路口动静,瞥见三道熟悉的身影,目光瞬间齐刷刷落了过来。
当看清是椿与带土时,几名族人的脸色瞬间愈发沉冷。
其中一名辈分极高的长老,面色刻板严肃,往前踏出半步,沉沉开口,声音沙哑冷硬,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直接将两人拦下。
“站住。”
一声冷喝,清晨温柔的氛围瞬间破碎,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僵硬。
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那名长老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眼神带着审视与不满,扫过他们温和干净的眉眼,语气满是苛责:
“你们两个,近期风头倒是足得很。边境任务归来,整日和外族忍者结伴厮混,倒是把自己的族籍身份忘得干净了?”
此话尖锐突兀,无端问责,字字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