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心头的火气瞬间窜起,眉峰狠蹙,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带着少年不服的耿直:
“长老,我们只是和小队同伴正常相处执行任务,什么时候忘过自己的身份?”
“正常相处?”长老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偏执的不屑,“宇智波的后辈,该亲近族人、心系族群,而非日日与木叶外族为伍!你看看整个族里,谁像你们这般,和非族人走得如此亲近?”
“忍者本就是为木叶而战。”椿适时抬眸,眉眼沉静温和,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怯懦,也没有半分顶撞,“小队同伴并肩生死、互相托付,无关族群,只论同心。我们上阵为木叶厮杀,下场守族内安稳,从未有过半分偏颇。”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神色坦荡磊落。
可这份坦荡落在偏激长老眼中,反倒成了叛逆不认规矩。
“花言巧语。”长老面色愈发冰冷,语气愈发刻薄,“心性太软,立场模糊,早晚被外人同化!我看你们这次外出任务,彻底养出了外心!”
一旁其余几名族人也纷纷附和,低声议论。
“是啊,小小年纪就这般不分亲疏,日后长大了,哪里还会顾及族内?”
“果然是心性不坚,经不起半点拉拢。”
“宇智波的风骨,都被你们这般软性子后辈磨没了。”
细碎的非议声声入耳,密密麻麻,压得人心底发闷。
带土听得胸腔发胀,气血翻涌,双拳不自觉紧紧攥起,指节微微泛白。
他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怒意,喉结滚动,正要开口反驳,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轻柔的手轻轻攥住。
是椿。
她侧过头,眸光安静地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的安抚,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温柔却坚定,无声示意他隐忍、别冲动、别争执。
带土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腕,触感温软细腻,那股翻涌的戾气与火气,硬生生被这一抹温柔压了下去。
他死死抿着唇,蹙着眉,满心不甘,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月看着眼前一幕,心底又气又无奈,上前半步,神色淡然得体,温和却有力度地开口解围:
“长老,两个孩子年纪尚轻,心性纯粹,只知守木叶、守同伴,从无半分错处。战场之上,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活下来、守得住防线,何来外心一说?”
“纯粹就是软弱!”长老不依不饶,语气强硬,“宇智波不需要这般不分立场的软弱!我劝你们一句,早日收心归族,少与外族厮混,好好记清自己的根在哪里!”
说完,他冷冷扫了椿与带土一眼,眼神带着敲打与警示,才转身带着一众族人,沉着脸色转身离去。
喧闹散去,路口终于恢复安静。
可残留的压抑与戾气,依旧沉沉笼罩在三人周身。
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明媚,可方才那几句刺骨的苛责,却生生扫空了晨间所有的松弛暖意。
路口彻底安静下来。
带土被攥着的手腕缓缓松开,他站在原地,眉头依旧死死蹙着,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愠怒与委屈,胸口微微起伏,明显还压着一股闷气。
他低声闷声道: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不甘,满是不解与憋屈。
“我们拼了命在边境厮杀,守着木叶、守着族人,到头来还要被自己族人数落、猜忌、指责。”
“凭什么?”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藏着满心的困惑与寒心。
他从未分过族群、从未存过偏见,只知道同伴是托付性命的家人,木叶是赖以生存的故土,可这份纯粹,在族内长辈眼中,居然成了罪过。
椿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愠怒,心底轻轻一叹,眉眼柔和,轻声安抚:
“我知道你不服,我也不服。可是族里老一辈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我们一时争执就能改变的。硬碰硬,只会徒增麻烦。”
“可我们没必要受这种莫名的气!”带土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解,“我们一心向善、一心守稳所有安稳,为什么要被这般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