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句,裹挟着少女不肯接受现实的执拗,字字颤抖,句句含泪。
琳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尚未熄灭的微弱期许,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酸涩得发堵。
她沉默良久,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将最残酷的现实,轻轻递到她面前。
琳俯下身,声音轻得像风,温柔却沉重,字字清晰地落在椿耳中:
“椿,你听我说。”
“我们平安回村了。”
“可是神无毗桥的那场崩塌,太惨烈了。”
“带土他……没能撑过来。”
椿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四肢骤然发凉,方才苏醒的微弱力气,瞬间尽数抽离。
还不等她崩溃落泪,琳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刚刚……宇智波全族,为带土举办了正式的葬礼。”
“全村的忍者、长辈、族人,都去送他最后一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死寂。
彻骨的死寂。
病房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怖。
椿怔怔睁着眼,一动不动,眼神彻底空洞。
半晌,她缓缓眨了眨眼,一行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葬礼……结束了?”
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破碎的呓语,带着极致的茫然与自责。
“我……我没有去。”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明明、明明最后陪着他、最后守着他的人是我……”
“所有人都去送他了,唯独我……唯独我没有送他最后一程。”
极致的愧疚、极致的遗憾、极致的无力,瞬间汹涌翻涌,彻底吞噬了她十一岁的心智。
她刚刚从瞳力透支、精神崩溃的昏迷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接受挚友离世的事实,就被告知——
她错过了送他离开世间的最后一次机会。
巨大的悲伤狠狠攥住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开始失控般汹涌滑落,她却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死死咬着唇,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堵在喉咙里,破碎又绝望。
“对不起……带土……对不起……”
“我没能陪你到最后……我连你的葬礼都错过了……”
“我连最后一次和你告别……都做不到……”
琳看着她近乎自我折磨的愧疚模样,心头酸涩难忍,连忙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身子,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不怪你,椿,真的不怪你。”
“医师说你眼底脉络彻底受损,精神彻底透支,一旦情绪大悲大喜,瞳力反噬会让你永久失明。”
“带土那么疼你、那么牵挂你,他如果知道,一定绝不会想让你勉强自己、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