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
两人没有急促的动作,温柔从容地收拾好所有东西,简单跟医护忍者道别,并肩缓步走出待了整整五年的顶层结界病房。
踏出门外,行走在木叶医院的青石长廊、一步步远离病区的那一刻,椿才真正有一种——自己终于醒来、终于回归人间的真实感。
清晨的木叶空气清新湿润,风里带着草木清香、晨间炊烟淡淡的暖意,街巷人来人往、忍者穿梭、平民劳作,鲜活热闹、烟火十足。
椿一路走一路好奇张望,眼底满是陌生与新鲜。
这些热闹、这些建筑、这些街巷格局,全都和她记忆里十二岁的木叶截然不同。
月陪着她慢慢走,刻意放缓脚步,适配她小巧的步伐,温柔看着她满眼好奇的模样,心底又软又酸,沉默良久,才轻轻开口,缓缓道出了这五年,最沉重、最无人轻易敢提的木叶秘辛。
“小椿,你记忆里的宇智波,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椿脚步微顿,疑惑转头看她。
“不在原来的地方?”
“嗯。”月轻轻颔首,语气温柔却带着压了五年的疲惫与苍凉,缓缓细说原委,字字清晰、句句真实。
“你沉睡的第二年,九尾之乱席卷木叶,村子死伤无数、满目疮痍。那场动乱之后,木叶高层滋生了极致的忌惮与猜忌。”
“所有人都知道,写轮眼拥有操控尾兽的力量。”
“没有证据,没有实证,没有任何线索指向族人,可高层依旧单方面认定——九尾之乱,是宇智波一族暗中策划的隐患。”
椿瞳孔微怔,眼底瞬间盛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十二岁的记忆里,宇智波是木叶堂堂正正的名门望族,世代守护村子、浴血征战、忠于木叶、恪尽职守。
族人高傲、孤僻、不善合群,却从来没有半分叛心。
怎么会无端被扣上操控九尾、祸乱村子的罪名?
月看着她懵懂震惊的模样,心底怜惜更甚,继续温柔缓缓道来,将五年压抑隐忍的往事一点点摊开在她面前。
“猜忌一旦滋生,就再也无法消除。高层忌惮宇智波的血继、忌惮写轮眼的力量、忌惮一族日渐强盛的战力。”
“舆论被暗中引导,全村人开始排挤、提防、疏远宇智波。曾经受人敬畏的名门,一夜之间,成了全村默认的‘隐患族群’。”
“迫于高层压力与村内舆论,三代目火影最终下达了强制迁徙命令。”
“宇智波全族,全员迁出木叶中心核心区。”
椿怔怔站在青石路上,彻底愣住了。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儿时故土的模样。
旧族地坐落在木叶最繁华的中心腹地,紧邻忍者学校、紧邻主力训练场、紧邻村中主干道,热闹规整、烟火繁盛、族人聚居、朝气满满。
那里是她从小到大生长、打闹、训练、生活的全部天地。
“我们现在的家,在木叶东侧边缘。”月的声音轻轻落在风里,温柔又苍凉。
“偏僻、安静、远离主城繁华、远离政治中心、远离核心训练场,靠着外围林地,人烟稀少,几乎没有外人踏足。”
“相当于……被村子半隔离、半监视、半流放了。”
短短几句话,道尽宇智波一族五年的隐忍与悲凉。
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愤怒的不甘,只有五年磨平棱角后的平静隐忍,和小心翼翼的生存。
椿心口微微发酸,软软的心底涌上大片茫然与酸涩。
她安稳、无知无觉地沉睡了五年,躲过世间所有风雨。
可她的族人、她的姐姐,却替她扛下了所有猜忌、排挤、冷眼与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