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椿轻轻开口,声音软了许多,带着十二岁纯粹的心疼,“这五年,你们是不是很难熬?”
月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轻浅温柔,轻轻摇头。
“都过去了。现在你醒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沿着绵长的青石街道,一步步远离主城繁华。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疏,喧闹越淡,周遭建筑愈发安静规整,四周林木愈发繁茂,风也变得清冷静谧。
一路行来,彻底远离了她记忆里熟悉的所有故土轮廓。
约莫半柱香的脚程,两人终于踏入宇智波新族地。
整片区域干净整洁、排布规整,清一色雅致木屋、院落篱笆整齐划一,安静、清冷、有序。
只是没有旧族地的热闹烟火、没有成群追逐打闹的族中孩童、没有往来族人的笑语喧哗,安静得近乎落寞。
这里是木叶的边缘,是被村子隔离在外的一隅。
椿站在崭新陌生的院落前,心底轻轻一空。
月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怅然,轻声继续为她补全所有物是人非的过往,精准解开她记忆里最后一点年少羁绊。
“而且,椿,你记忆里的邻居,也再也没有了。”
椿猛地抬眼。
“带土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月轻声细说,温柔替她理清所有过往设定,“他父母早逝,无亲无故、无族中倚靠,从小到大一直是独自居住。”
“当年他在任务中‘牺牲’之后,旧宅本就彻底空置、无人留守、无人打理。”
“后来全族大迁徙,整片中心旧邻里区域彻底废弃重建。”
“新族地的院落排布、居住族人,全部换了新的。”
“我们隔壁,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扒着篱笆跟你吵架、跟你偷偷约定上学、跟你并肩胡闹的少年了。”
最后一点年少旧梦,彻底破碎、彻底落空。
椿静静伫立在陌生的院落门口,风吹黑发垂落肩头,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温柔的落寞。
不是撕心裂肺的难过,只是十二岁纯粹柔软的心性,忽然懂得——
原来岁月流逝最残忍的从不是人会长大、会离开,而是故土换貌、邻里清零、旧梦无归。
年少所有隔着篱笆的吵闹、偷偷的陪伴、简单的欢喜、纯粹的朝夕,尽数埋在了五年前的旧时光里,再也寻不回来。
“进去吧。”月轻轻牵住她的小手,温柔拉她进门,“家里一直干干净净,我每天都有收拾。你的房间、你的东西,全都和你睡着前一模一样。”
踏入院内,庭院清幽、草木整齐、窗明几净。
屋内陈设干净素雅,所有物件摆放规整,一尘不染。
椿的房间更是完好如初。
旧的忍校课本、初学时期的苦无、早已磨损的练习手里剑、当年小队四人并肩训练的合照、年少佩戴过的旧护额,一一整齐摆放,完整保留着她十二岁的所有痕迹。
五年时光,仿佛在这间屋子里从未流动。
椿指尖轻轻抚过旧照片,看着照片里尚且稚嫩的四人小队,眼底温柔恍惚。
“姐姐,这五年,族人是不是都很压抑?”她轻声问,声音软软的。
月坐在她身侧,慢慢跟她细说五年族中日常,对话绵长细腻、温柔真实。
“很压抑。”
“全村猜忌、全村提防,族人不敢张扬、不敢强势、不敢展露血继力量,事事隐忍、处处低调、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