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催动瞳力,全力铺开感知,想要捕捉对方的查克拉波动,试图从自己从小到大的同族记忆、族人档案中,匹配出对方的身份。
可下一秒,极致的陌生感席卷全身。
这股查克拉,完全颠覆了她对宇智波一族的所有认知。
没有同族熟悉的燥热血脉温度,没有族人共通的查克拉韵律,阴冷空洞,沧桑古老,混杂着磅礴浑厚的奇怪细胞生机,陌生、驳杂、诡异,前所未有。
绝非族中任何人。
绝非她认知里的任何忍者。
可心底最幽深的角落,却有一缕极淡、极缥缈、抓不住摸不透的恍惚熟悉感一闪而过。
像尘封多年的旧梦碎片,模糊朦胧,却轻轻牵扯着心弦,让她莫名的怔忡、疑惑、不安。
椿指尖微微绷紧,指节泛白,声线清冷紧绷,带着暗部公事公办的疏离与警惕,字字清晰落地。
“你是谁?”
“擅自闯入木叶边境禁地,潜伏国境防线,涉嫌触犯木叶律法。”
“即刻报上身份。”
雾中黑影久久沉默。
面具隔绝了所有情绪,无人知晓他眼底所思所想,唯有那枚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轮转,沉沉落在少女单薄却傲骨铮铮的身躯上。
数秒死寂过后,一道低沉沙哑、经过面具滤化、冰冷淡漠的嗓音,缓缓穿透浓雾。
狂妄而慵懒,漫不经心,却带着睥睨天下的笃定。
“我是宇智波斑。”
这五个字落地的瞬间,宇智波椿没有半分迟疑,眼底瞬间掠过明晰、坚定、不容置喙的驳斥。
她微微抬颔,眸光清亮冷静,少年人刻在课本与史册里的认知笃定而有力,条理清晰,句句有据。
“不可能。”
“忍者学校正史典籍、木叶藏书阁历代史册、忍界公认史实全部记载——宇智波斑于数十年前,终末之谷大战败给千手柱间,早已战死埋骨。”
“他是旧时代落幕的先贤,不可能存活至今。”
她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假面人影,眸底疑云翻涌,语气愈发锐利笃定。
“你在冒用先贤名讳,刻意伪装身份。你根本不是宇智波斑。”
换作寻常叛忍,被人当众拆穿谎言,早已或是暴怒出手,或是心虚逃窜。
可眼前之人,依旧静立如初,身形未动分毫。
无慌乱、无辩解、无争执,甚至连一丝被拆穿的波澜都没有。
只是语气愈发淡漠敷衍,带着看透世间虚妄的慵懒与漠然,轻飘飘丢下一句。
“随便你信不信。”
轻描淡写六个字,堵死了所有对峙、所有追问、所有求证的余地。
真假于他,无关紧要。
名分于他,毫无意义。
可这份极致的坦然,却让椿心底的疑云层层堆叠,愈发深重。
有正统宇智波三勾玉,实力深不可测,气场古老恐怖,行踪诡秘潜伏边境,却甘愿冒用死人身份,坦荡不惧追查。
最诡异的是那缕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查克拉全然陌生,气息彻底迥异,可偏偏背影轮廓、语调韵律,隐约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他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缠满心口,扰得她心神纷乱,右眼的酸涩刺痛再度隐隐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