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一亮,你就会彻底消失,无影无踪,从不参与我的白日。”
她微微抬眸,直视那抹猩红,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执拗与试探:
“只有天黑的时候,你才敢靠近我,是吗?”
面具男微微颔首,没有半分回避,坦然承认了这份只敢藏匿于黑暗的心意:
“是。”
这个答案直白得残忍,却也真实得温柔。
椿心头微动,喉间轻轻滚动,继续追问,将两人之间最微妙、最拉扯的一层隔阂,缓缓摊开在月色之下:
“我们明明已经这么近了。”
“你会整夜守着我,会一次次放下所有分寸靠近我,会……吻我。”
“可你永远藏在暗处,永远戴着面具,从来不让我看见你的模样,从来不肯踏入我的白昼半分。”
“既然忍不住靠近,为什么又要这么克制?”
晚风穿过两人之间,吹散细碎的呼吸,空气里浮动着极致暧昧又极致酸涩的拉扯。
面具男微微俯身,身形压低,咫尺距离瞬间拉近,周身清冷黑暗的气息将她温柔笼罩,却不带半分压迫。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藏着无尽的隐忍与身不由己,字字句句,都是独属于他的深情与无奈:
“因为你的白天,太安稳、太干净。”
“那是属于木叶、属于你的安稳人生,光明坦荡,无风无雨。”
“我不属于你的白昼。”
他顿了顿,猩红眼眸牢牢锁着她清澈的眉眼,一字一顿,沉声道:
“我唯一能拥有你的时间,只有深夜。只有这无人窥见、无人打扰的片刻。”
“靠近你,是我克制不住的私心。可我不能因为我的执念,毁掉你来之不易的安稳。”
椿静静听着,心口又软又涩,暖意与怅然交织缠绕,轻轻呢喃出声:
“可矛盾的从来都是你。”
“一次次越界的是你,一次次温柔沉沦的是你。”
“可每一次天亮,果断抽身、刻意疏远的,也从来都是你。”
面具男望着她眼底浅浅的委屈与通透,喉间微紧,嗓音愈发低哑,藏着数年无人知晓的沉沦:
“我只能这样。”
“离得太远,我放不下,日夜牵挂,夜夜难安。”
“离得太近,我不敢。我身上的黑暗与风雨,不能沾染你半分。”
不远不近,不亮不暗,只做她深夜的私念,只做她暗处的守护,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两全的方式。
椿沉默良久,心底早已通透所有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轻轻问出最后一句试探:
“那每一次亲近,每一次深夜的温存……都是你的私心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廊下的风仿佛都静止了。
面具男静静凝望着她,眼底的深情汹涌却依旧克制,没有半分遮掩,坦然回应:
“是。”
“每一次,都是我控制不住的私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
“黑夜太短,独处太短。每一次温存,都远远不够。”
月色温柔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静静交叠在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