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路,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长路,扛着所有人都扛不住的重担。他的每一步谋划,都需要极致的安静与隐忍,不能被私情牵绊,不能被闲杂琐事打扰。”
“他不常出现,不是不在意,不是遗忘。”
“是他不能。”
几只白绝似懂非懂,小脸蔫蔫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心疼:“那椿椿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很孤单呀?一直等不到斑大人,会不会难过?”
“不会。”
椿答得极快,眼底的温柔与坚定从未动摇半分。
“我从来不怕等他。”
“我和他很早以前就约定好了。”
她语速很轻,却字字千斤,是藏在心底数年、从未对外人细说过的年少诺言。
“不管他前路多难,不管他身处明暗,不管世人如何诋毁他、畏惧他。”
“我都会等。”
“我会一直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陪着他,陪他走完所有难走的路,陪他等到他想要的终局。”
“别人都盼我回归光明、归于烟火。”
“可我的归宿,从来不是木叶。”
“我的归宿,是斑所在的每一处山河,明暗不离,始终相随。”
白绝们静静听着,懵懂的心似懂非懂,良久才有一只小白绝轻轻开口,软软问道:“那……斑大人知道椿椿这么想他吗?知道椿椿一直在等他吗?”
“他知道的。”
椿唇角微扬,眼底盛着温柔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
他们之间无需过多言语,无需朝夕相伴,数年羁绊沉淀的默契,早已心照不宣。她的等候、她的忠贞、她的义无反顾,他尽数看在眼里,尽数懂在心底。
庭院细雨温柔不绝,烟火清甜袅袅。
少女静坐听雨,心念坦荡纯粹,所思所守,唯斑一人。
而庭院最深最暗的檐角阴影里,黑影静立无声,久久未动。
宇智波带土隐在沉沉雨夜的黑暗之中,红云制服彻底融进暗色,面具隔绝了所有外露情绪。
他静静听完了她所有的话。
听她直言不念木叶,听她满心唯念自己,听她心甘情愿弃尽人间烟火、执意追随他的黑暗前路,听她笃定不渝的等候与相守。
心底漫开一层极浅、极沉、隐忍的暖意。
可随之而来的,是根植骨血的偏执悄然翻涌。
他知她温柔大度,知她对过往全然释然,可依旧介意她眼底曾为旁人留过温柔痕迹。
他知她满心是他,此生相随,可贪念依旧不知满足。
他克制着所有汹涌心绪,不惊她、不扰她。
心底只余一道沉默坚定的执念:
她的温柔、她的安稳、她的余生,本该彻底只属于他。
旁人半点不配沾染,半点不配留存于她的回忆之中。
温柔是真,偏执亦是真。
静待终局,他会替她扫清所有多余羁绊,让她的世界,从此唯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