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年仅十三,眉眼澄澈通透,心思远超同龄人缜密冷静,小小年纪,早已窥见木叶深层的黑暗与僵局。
两人年岁尚轻,辈分却清清楚楚。
远走他乡的宇智波椿,比他们年长,修为更早、心性更稳,是他们二人当之无愧的——椿前辈。
夜风拂过河岸,吹动两人额前碎发,沉默良久的止水,终于轻声开口,语声疲惫,带着深深的惋惜与不平。
“村子里所有人,都在跟风唾骂。”
“所有人都说,椿前辈背弃木叶、背弃族群,贪图外乡安稳,狠心叛逃。”
止水微微垂眸,眼底满是清醒的不认同。
“可我不信。”
“我从始至终,半句都不信。”
一旁的鼬静静望着川水东流,小小年纪的面容沉静得近乎肃穆,声音清浅,却异常坚定。
“椿前辈心性正直,温柔宽厚,格局坦荡。”
“她身在宇智波,深知族群难处,亦懂村子立场。”
“她一直都在尽力平衡两边隔阂,从未有过半分偏激,从未滋生过半分反心。”
鼬抬眼,望向清冷月色,字字清晰。
“她比谁都热爱这片土地。”
“她绝不会背叛木叶。”
止水长叹一声,心底郁结难舒,继续沉声说道:
“前辈是我们一族最干净、最通透、最顾全大局的人。”
“连她这样的人,都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舍弃故土、漂泊异乡。”
“可见如今的木叶,早已容不下宇智波的纯粹。”
鼬语调微凉,带着超越年龄的悲观与预知。
“前辈走得及时。”
“她走了,得以保全性命,逃离这潭死水。”
“可留在村里的我们,留在族里的所有人。”
“早已进退两难,无路可逃。”
止水闻言,心口重重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
团藏的目光早已如毒蛇般死死锁定自己。
觊觎他的眼睛,觊觎他的瞬身术,觊觎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声望与影响力。
贪婪、阴毒、不择手段。
祸端近身,避无可避。
止水眼底悄然浮起一丝悲壮,轻声喃喃。
“隔阂已深,猜忌入骨。”
“木叶与宇智波……早已无解。”
这一夜的南贺川长谈,无声铺下所有宿命的序章。
椿的冤屈、族群的绝境、止水的命数、鼬的抉择、灭族的终局——
全部悄然落子,只待时间推移,轰然引爆。
……
木叶地底,根之密室。
终年不见天光的幽暗空间里,空气冰冷沉浊,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摇晃着满室堆叠的卷宗,压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