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侦查卷宗堆满案桌,纸页厚重,密密麻麻记录着宇智波椿百日以来的一举一动、一息一行。
作息轨迹、心态变化、结界规律、晓组织巡防漏洞、庭院活动范围。
一百零七天的所有情报,尽数归档,尽握掌心。
志村团藏枯坐案前,独眼阴沉沉落在纸面,苍老的面容覆满层层叠叠的阴翳,周身气场沉冷如万年寒潭。
一名身着根部暗部制服、面罩遮脸的高层暗忍,躬身立在密室中央,姿态肃穆,低声沉稳汇报。
“大人。”
“百日全程监视任务彻底结束。”
“目标百日无异常异动,心态完全松懈,日常轨迹彻底固化。”
“经百日观测确认,雨隐结界于春夏交替之际,出现周期性防御薄弱窗口期。”
“目前局势、时机、环境、情报,全部成熟。”
暗忍抬眼,谨慎请示。
“是否即刻筹备擒捕计划?”
密室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团藏久久未语,指尖苍老干枯,轻轻摩挲着粗糙纸页,眼底翻涌着深沉入骨的算计与偏执。
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独眼幽暗沉沉,苍老沙哑的嗓音在密闭密室里缓缓回荡。
“时机成熟,不假。”
“但依旧,不可妄动。”
根部暗忍微微蹙眉,生出困惑,再度请示:
“大人,百日隐忍已然结束,情报尽握,窗口难得。”
“为何依旧禁止强攻、禁止越界开战?”
“以根部战力,突袭雨隐、强行擒捕,并非难事。”
这是所有根部成员百日以来最大的疑惑。
耗费百日人力物力死守窥伺,时机已然成熟,却依旧一味克制、隐忍、按兵不动,任谁都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团藏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阴冷浅薄,带着洞悉世事的老辣与卑劣。
“你们终究还是太浅。”
他缓缓起身,苍老的身躯在摇曳烛火里愈发沉凝,压迫感骤然铺满整间密室。
他条理森然,一字一句,剖开自己百日隐忍的终极算计。
“强行入村,正面强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木叶正规势力,公然入侵独立忍村雨隐。”
“意味着两大隐村彻底撕破脸皮,区域战火即刻点燃。”
“意味着事态瞬间升级为忍界区域纷争,必须上交火影、上交高层议会、上交整个木叶领导层决议。”
团藏语气骤然冷厉,偏执入骨。
“我要的是她的眼睛。”
“是她独有的血脉天赋,是她一身稀世至宝。”
“一旦事态公开,她身上所有价值、所有秘密、所有天赋,尽数归为木叶公有。”
“高层瓜分、火影收纳、族群公示。”
“我百日布局、百日隐忍、百日耗费心力,最终一无所有?”
他眼底贪妄灼灼,语气决绝冰冷。
“不可能。”
“这场抓捕,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