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眼,望向那只沉冷深邃的万花筒眼,唇间含着烟,说话微微含糊软糯,语气调皮又耍赖,带着一身伤也不改的恣意娇俏,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小嚣张。
“哎呀,你们怎么都抢着认错呀?”
她轻轻晃了晃被搀扶的身子,脸色虽白,眼底却亮得很,笑意浅浅。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小白绝、跟小南都没关系的。”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南死在荒山里吧?多可惜呀。”
“你那时候出村办大事,抽身走不开,村里没人能救她,我刚好能救命,我不去谁去呀?”
斑眸光沉沉锁着她。
看着她查克拉枯竭、瞳力透支、一身贯穿重伤、堪堪站不稳,偏偏嘴甜会辩、调皮耍赖、半点不知收敛。
“明知透支单眼愈眸代价惨重。”
“查克拉彻底枯竭,还硬撑以肉身鏖战四名根忍。”
“肆意妄为,毫无分寸。”
语气是沉沉的数落,可眼底翻涌的怒意,早已悄悄淡了大半,只剩无奈与藏得极深的担忧。
椿闻言不仅不收敛,反倒微微挑眉,唇角偷偷翘起一点狡黠的笑意,继续不怕死地撒娇顶嘴。
“可是我打赢了呀。”
“四个木叶根部精锐而已,小场面,我扛得住的。”
“就是现在有点累、伤口有点疼而已,睡一觉、歇两天就彻底好啦,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她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刚刚那场濒临极限、浴血搏命的绝境死战,只是出门随便逛了一圈。
她随口说着,单手微微抬起,下意识伸手探进衣兜,摸索着想要掏出打火机点烟。
嘴里烟稳稳叼着,空空荡荡,就差一点星火。
这一个细碎又寻常的小动作,被不远处的人尽收眼底,分毫未落。
伪装成斑的带土,看着她一身狼狈虚弱,还不改平日里散漫调皮的小习惯,明明浑身是伤、气力虚浮,还惦记着抽烟松弛。
面具下的眼底,无奈又纵容,温柔翻涌。
他不再伫立原处,缓缓抬步,一步步朝她走近。
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住她虚弱单薄的身子,微凉的雾气被他的身形隔绝,整片温柔的阴影尽数护着她。
不等椿摸出兜里的打火机,他已然走到她身前。
下一瞬,他微微垂眸,右手食指悄然抬起。
指尖微凝,无结印、无声势,仅凭极简的自创指尖火遁。
噗——
一缕温柔细小的橙红火苗,静静在他指尖燃起,不烫人、不凌厉,温顺又柔和,是他独独只给她一人的、专属的温柔忍术。
复刻前章一模一样的细节,专属偏爱,始终未变。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凑,稳稳将那缕温柔星火,点在她唇间衔着的烟尾。
火星轻轻燎原,烟丝缓缓燃开。
袅袅白雾温柔升起,漫过她苍白虚弱的眉眼,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杀伐凶险。
他收回指尖,火遁悄然敛去,低沉的嗓音贴着薄雾落下,温柔又纵容,带着数落、带着偏护、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伤成这样,还不消停。”
“浑身透支、遍体鳞伤,眼里就只剩这点消遣?”
椿含着点燃的烟,浅浅吸了一口,白雾入喉,瞬间舒缓了浑身的紧绷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