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褪去了所有淡淡的说教,只剩最真诚、最藏不住的情绪。
短短五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人心底。
椿微微一怔。
惯常顶嘴的话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她向来能言善辩、伶牙俐齿,不管他说什么都能找出俏皮话怼回去、赖过去,可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愣愣看着他,眼底的狡黠笑意悄悄敛了下去,多了一点软软的茫然。
带土的视线牢牢锁着她,深邃的万花筒眸光沉得厉害,裹着外人看不懂的偏执与护短。
“你知道你没事。”
“你知道眼睛不痛、不伤、不废。”
“可你知不知道,你透支到这种地步,一旦遇上第二波伏击,你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
“木叶这次四名根部精锐定点猎杀,不是偶遇。”
“是冲着你来的。”
他语气很平,却字字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冲着你这双独一无二的治愈万花筒,冲着你能逆转生死的瞳术。”
椿听到这里,终于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
她轻轻抿了抿唇,唇间的烟微微晃动,眼底多了一点认真。
她其实隐约猜到了。
荒山野岭,偏僻无人,偏偏精准蹲守、专门伏击、阵型完美克制她的近战体术,摆明了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只是她打完就懒得深想,懒得给自己添堵。
反正打完了、赢了、没事了,那就够了。
她向来活的随性,不纠结阴谋,不纠结算计。
可从他嘴里淡淡说出来,莫名就让人心头轻轻一沉。
椿小声开口,语气软了许多,没了方才的嚣张,只剩一点轻轻的辩驳。
“可他们也没打赢我呀。”
“我就算查克拉空了,我也赢了。”
带土看着她不服输的小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是,你赢了。”
他顺着她的话,低声纵容。
“你永远这么厉害,永远这么能打,永远能在绝境里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可小椿。”
他微微俯身,身形凑近,咫尺距离,呼吸相闻,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温柔得快要溺死人。
“我不想你每一次,都把自己逼到绝境。”
这一声称呼,轻之又轻,软之又软,裹着独一份的宠溺,只在无人的雾庭,只对她一人。
椿心口轻轻一颤。
细微的、软软的悸动,顺着血脉慢慢漫开,冲淡了身体所有的空乏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