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
椿被拆穿,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甜,软软赖皮。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带土垂眸看着她苍白温柔的小脸,眼底宠溺泛滥成灾。
“都听。”
椿眨眨眼,慢悠悠开口,语气慵懒又松弛,带着战后疲惫的软糯。
“假话就是: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私自乱跑。”
“真话就是:下次有人要死,我还是会去救。”
“谁拦我都没用。”
她说得坦荡坦荡,眼神明亮干净,温柔又执拗。
“我不能看着身边的人死。”
“我有能力救,我就一定会救。”
带土静静看着她,看着她骨子里的善良与温柔,看着她身在晓、身处黑暗,却依旧干净炽热的心。
他太懂这种执拗了。
也正是因为懂,才更心疼。
“你心软。”
他低声道。
“太容易把身边的人放在心上,太容易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安稳。”
椿轻轻低头,指尖无意识捻了捻指间的雾气,声音轻轻的。
“也不是心软。”
“就是……不想遗憾。”
她抬眼重新看向他,眼底认真又干净。
“我若是明明能救、却冷眼旁观,我事后一定会难受很久。”
“我宁愿自己累一点、空一点、透支一点,也不想后悔。”
带土看着她,久久无言。
风吹雾动,满庭温柔静谧。
半晌,他伸出手。
动作极轻、极缓、极克制。
没有碰她的伤口,没有乱碰她,只是虚虚扶住她单薄的上臂,指尖微凉,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稳稳托住她快要站不稳的身子。
“站不住就靠过来。”
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不用硬撑。”
椿本就虚得厉害,被他这轻轻一扶,瞬间卸下了所有硬撑的力气。
她顺势微微往前一靠,肩头轻轻抵着他的衣袖,小小的身子懒懒借力,彻底赖上他的支撑。
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所有倔强、所有逞强、所有伪装,尽数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