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整个人彻底坠入半梦半醒、半昏半醒的混沌夹层。
她的神志早已破碎涣散,无法思考、无法视物、无法自持,全身仅剩本能的呼吸与微弱的感知。
眼皮重若千斤,死死黏合在一起,偶尔只有极细微的颤动,昭示着她残存的微弱意识。
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下垂落、晃悠,浑身骨骼酸软脱力,连抬一根指尖的力气都彻底耗尽。
软糯细碎、黏糊破碎的呓语,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地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没有逻辑、没有思绪、没有刻意讨好,纯粹是极致透支下,本能的示弱、本能的求饶、本能的乖巧。
“……好困……真的好困……”
“……天亮了……雨停了……可不可以睡……”
“……我乖……我一直都乖……再也不闹了……”
“……不偷懒……不侥幸……不对别人软……”
“……就睡一下下……一小会儿……”
“……带土……求求你……”
每一句呢喃都轻得像晨间微风,软得像流云薄雾,带着浓重的困意与委屈,细碎黏糊,磨人心弦。
她已经熬到连撒娇的力气都没有,仅剩最卑微、最纯粹的顺从与祈求。
带土静静垂眸听着,听着她一遍遍软糯求饶、一遍遍乖巧保证、一遍遍卑微祈求。
心底坚硬偏执的底线,在她极致孱弱、极致驯服、极致依赖的姿态里,一点点、一寸寸,缓缓软化。
他从不心软于任何人。
世间万人、天下众生、沧海浮沉,于他而言皆为虚无、皆无波澜、皆可舍弃。
唯独宇智波椿。
唯独这个被他亲手驯化、亲手雕琢、亲手烙印、亲手锁在身边的小姑娘,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能磨平他所有的冷硬,能软化他所有的偏执。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清晨静谧的卧房里缓缓响起,温柔缱绻,却依旧带着刻入骨髓的强势掌控。
“知道天亮了?”
嗓音低柔微凉,裹着晨光的温柔,落在椿混沌迷蒙的耳畔,轻缓却清晰。
椿混沌的意识捕捉到熟悉的声音,脑袋轻轻晃了晃,极其微弱地点头,软糯气音破碎溢出:
“……嗯……亮了……”
“……熬完夜了……我可以睡了吗……”
带土目光再次落回她天光尽覆、满身斑驳的肌理之上,眼底缱绻浓稠,语气温柔却依旧带着偏执的试探与驯化:
“熬完夜,就代表你记住了?”
“熬到极致疲惫,熬到濒临昏厥,熬到无力反抗、无力侥幸、无力偷懒。”
“你的骨子里,真的根除所有惰性了?”
椿根本无力思考、无力应答,只能凭着本能一遍遍乖巧附和、一遍遍软糯保证:
“……记住了……全部记住了……”
“……惰性没了……侥幸没了……再也不敢了……”
“……以后都乖乖听你的……只对你好……”
“口头的保证,依旧最轻。”
带土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温柔压落,咫尺距离,呼吸彻底交缠。
清晨微凉的风穿过窗隙,拂动她濡软凌乱的公主切长发,发丝轻轻扫过她满是烙印的肩颈肌理,带起细碎发痒的触感,让她虚弱的身子微微轻颤。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她泛红发烫的耳缘,对话层层拉扯、步步深化:
“这两日夜,我不只是在罚你。”
“我是在帮你剔除骨子里最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