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落,轻而沉,稳稳压住少年心底的惶然。
迪达拉沉默点头,再无多言。
椿转身离厅。
悠长潮湿的巷道青苔遍布,雨丝沾衣,凉意浸骨。
她习惯性远离高塔的冷肃规制,避开所有人的交集与窥探,独自走向自己独居的小院。
这方庭院,是她在雨隐唯一的喘息之地。
无人管束、无人试探、无人博弈,是她唯一能卸下所有假面、松弛心神的私隅。
木门轻推,吱呀一声,轻轻隔断外界阴冷。
院内细雨濛濛,青石板润亮,草木沾雨,绿意清宁。
矮桌软垫静置一隅,与世隔绝般安静温柔。
她刚踏入,一堆小白绝瞬间从花荫、栏缝、阴影里一窝蜂涌出来,团团围在她身侧,软糯细碎的声音叠在一起,热闹却不吵闹。
“椿姐姐回来啦!”
“这几天雨一直下,我们天天在院子等你!”
“外面是不是很危险呀?我们好担心你!”
小小的身子轻轻蹭着她的衣摆,满眼纯粹依赖,褪去了地底监视者的冰冷,只剩孩童般黏人的软。
椿眉眼轻轻一软,所有对外的冷敛尽数消融。
她落座矮桌旁,指尖抽出一支细烟,唇间轻衔。
一簇温软查克拉明火亮起,轻轻点燃烟丝。
淡白烟气袅袅散开,混在潮湿雨雾里,温柔绵长,抚平了连日在外的紧绷。
她靠着桌沿,姿态慵懒松弛,声音低软耐心,一一应着小家伙们的碎碎念。
“不危险,我平安回来了。”
“外面风沙大,不如院里安稳。”
“等雨小些,我陪你们看花。”
小白绝围着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说着连日的阴雨、院里的新草、高塔常年不变的沉闷。
庭院气氛温柔松弛,烟火细碎,是她在压抑雨隐里唯一的温柔栖息。
直到一只小白绝趴在桌边,随口软软一句:
“对啦……斑大人回来咯。”
一瞬。
全院死寂。
所有细碎声响骤然掐断,小白绝瞬间全数缩回草木阴影,连呼吸都不敢透出半分。
风停。
雨滞。
空气骤然冻结。
椿唇间的烟丝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