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收,指节泛白,心口骤然一紧,沉慌铺天盖地覆落下来。
两年前的雨夜,画面瞬间入骨。
不过是任务必要的几句交谈,不过是寻常同伴间最普通的对话。
那晚,他骤然现身这座庭院,整座小院被他无边压迫笼罩,沉默、冷戾、不容置喙。
整夜惩戒,整夜训诫。
刻进骨血的规矩,从此成了她的条件反射。
只要是他的气息、他的黑影、他覆面的沉默。
她便会下意识紧绷、下意识拘谨、下意识心慌。
说不清是惧。
是惧意底下,更深、更隐秘、不敢触碰的惦念。
心口狂跳,睫毛轻颤,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她抬眼,望向雨雾朦胧的院门。
下一秒。
木门被轻轻推开。
漫天冷雨衬着一道极致高大的黑影伫立门口。
黑袍浸雨,深色面料贴身,肩背宽阔挺拔,身形压迫感与生俱来。
假面覆面,遮尽容颜。
只露一双深邃沉暗的眼,穿透濛濛雨雾,沉沉落定在她身上。
无需杀气。
无需动怒。
单单伫立于此,便压得整座庭院呼吸滞涩。
椿肩线微绷,眼底漫开一层藏不住的局促温顺。
她垂着眼,不敢轻易对视,心底旧阴影翻涌,整个人安静得柔软又拘谨。
带土缓步踏入雨中。
雨滴顺着衣摆坠落,步伐缓慢、沉稳、压迫。
每一步靠近,都像无形的网,一点点收紧她周遭的空气。
他太懂她。
懂她所有细微情绪、所有下意识闪躲、所有眼底藏着的怯。
低沉嗓音透过假面低低漫出,没有冷意,反倒带着一丝洞悉所有的浅淡安抚。
“看见我,就紧张?”
椿心口轻轻一颤,声线很轻,带着压不住的软。
“我……习惯性怕你。”
“怕我什么?”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望着她温顺低垂的眉眼,语气淡缓,却句句沉在心底,“怕我又因为旁人,罚你?”
她轻轻点头,睫毛颤动,像受惊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