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指尖微顿,沉默两秒,轻声追问。
“我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这个问题,他从未问过任何人。
翻阅过资料、听过旁人评价、看过老师年少影像,却从来没人告诉他,阿斯玛抽烟的习惯,始于何时。
此刻听见旧友提及往事,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探寻故人过往的念想。
椿微微垂眸,脑海里自然而然翻出多年前的青涩画面。
那年操场风暖,少年恣意,岁月尚浅,无人别离,无人长眠。
她轻轻开口,时不时停顿喘息,喉间腥甜翻涌。
“他九岁和我们一起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为下忍、编入小队。”
“真正开始学着抽烟……是在他十岁那一年。”
“十岁通过中忍考试……成功晋升中忍的第一年。”
“从前做下忍的时候……他虽然叛逆随性……却从不碰烟酒,心性还带着孩童的青涩。”
“真正独当一面、晋升中忍……开始独自带队执行任务、承受更多压力之后……他才第一次偷偷学着抽烟。”
鹿丸静静听着,眸色微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从未有人告知的、专属于阿斯玛年少的细节。
原来那个常年烟不离手、散漫温柔的老师,是在第一次真正扛起忍者责任、褪去孩童稚气的年纪,才染上了这个唯一的松弛寄托。
椿看着他眼底淡淡的怅然,唇角轻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刚牵动胸腔便涌上一阵血气,又咳出细碎血沫,带着几分年少打趣的松弛,继续闲聊下去。
“你老师烟瘾……比你大多了。”
“而且很坏。”
鹿丸抬眸:“怎么说?”
“他那时候刚学会抽烟没多久……瘾头极大,又怕被长辈发现……每次都是偷偷躲着抽。”
椿说得坦然轻松,像是在聊一段无关痛痒的年少趣事,冲淡了方才沉重的别离旧绪,只是说话断断续续,频繁被呛血打断。
“我那时候偶尔出任务烦闷……会偷偷藏一支,不敢多抽……就偶尔解压。”
“结果每次刚拿出来……转头就被他顺手抽走大半。”
“嘴上还义正言辞说女孩子少碰这些……转头自己抽得比谁都凶。”
寥寥几句鲜活生动,瞬间把遥远的年少时光拉到眼前。
风里沉重的氛围被悄悄吹散几分。
鹿丸闻言,沉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确实很像他的风格。”
短暂的闲谈过后,旧绪慢慢沉淀。
鹿丸指尖掐灭燃尽的烟蒂,收敛起所有情绪,恢复往日慵懒沉静的模样,轻轻点头。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从来不知道老师年少的时候,是这样的。”
椿轻轻摇头,气息依旧虚弱,唇角血丝未曾断绝。
“都是……陈年旧事了。”
话音落,鹿丸不再多问,也不再停留,转身继续缓步前行。
心底多年沉寂的哀思,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旧忆闲谈轻轻抚平了一角。
队伍重新缓缓启程。
卡卡西抱着怀中的人,步伐依旧平稳缓慢,一路伴着风沙,轻声低头,与怀中人慢慢闲谈。
方才沉重压抑的氛围彻底散开,只剩下归途绵长、晚风温柔、旧绪绵长。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倦怠、不断渗血的小脸,眼底温柔沉静,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