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查克拉流转越来越顺畅,周天循环越来越迅猛,沉寂已久的战力根基一点点回归、一点点饱满、一点点复苏成型。
万花筒瞳力在眼底深处沉寂回暖,只待一念解封,便可穿透层层结界,看穿木叶所有虚假安稳。
百豪阴封印本源缓缓涌动,持续修复旧战损耗,稳固肉身根基,平衡表层虚耗与内里复苏的反差,让这副欺世皮囊永远完美、永远逼真、永远无人识破。
怪力筋骨尽数回暖,蛰伏待发,蓄势待雷。
一夜长夜,无人知。
世人怜她残躯薄命,惜她半生苦难,盼她余生安稳。
她只在黑暗里磨刀,在温柔里藏锋,在安稳里蓄谋抓九尾、覆木叶。
……
天光破晓,晨雾轻笼。
一夜彻底蓄力破封之后,天色缓缓泛白,清晨微凉的风穿过竹院,带着湿润的露气。
宇智波椿敛尽整夜所有锋芒、所有暗谋、所有复苏波动。
再度将所有力量尽数压回经脉深处,死死掩藏在封禁假象之下。
表层虚耗的病态被她刻意放大,面色比昨日更显惨白,唇色愈发浅淡,眉眼愈发倦怠,整个人蜷缩在躺椅里,小小一团,无力、孱弱、易碎,看起来像是整夜难安、体虚耗竭、连睁眼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从任何外人视角看去,都是一目了然的衰败、虚弱、日渐凋零。
静养无效,伤势迁延,旧战失血后遗症持续恶化,根基彻底亏空,再无复原可能。
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临近晌午,日头渐暖,雾色散尽。
小院外,传来一阵温柔克制的脚步声。
是鹿真。
昨夜众人集体探望离去后,其余人皆彻底安心,唯独鹿真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牵挂。
他总觉得她太过单薄、太过孤寂、太过孱弱,让人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知晓她独居僻院、无人照料、久病体虚、半生孤苦,今日便特意避开所有人,独自一人抽空前来,只想再悄悄看看她的状态,陪她随意说几句话,免她独处清冷、日日孤寂。
院门虚掩,一如往日。
鹿真抬手,极轻极缓地推开木门,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了院中静养的人。
脚步轻踏入院,目光下意识落向竹制躺椅。
看清那一幕的瞬间,鹿真心口骤然一紧,酸涩、心疼、愧疚层层叠叠堵满胸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日光透亮,毫无遮挡,将躺椅上的身影映照得清晰无比。
少女身形本就娇小,此刻整个人彻底蜷缩成团,双膝收紧,肩头塌落,脊背微弓,小小的一团陷在宽大空旷的躺椅中央,显得格外渺小、格外单薄、格外孤苦。
整张脸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肌理透着久病之人特有的透明疲态,不见半点鲜活血气。
唇色苍白浅淡,几近无色。
长睫无力垂落,眉眼恹恹倦怠,连呼吸都轻浅微弱、若有若无。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致,仿佛稍大一点的风就能吹倒,稍重一点的动静就能惊扰破碎,连维持基本清醒、基本端坐的气力,都早已被常年虚耗彻底榨干。
哪里有半分好转痊愈的迹象。
分明是旧战失血过多的病根持续发作,体虚日渐加重,一日比一日衰败枯朽。
鹿真心底彻底笃定。
当年那场血战,她透支的何止是战力。
是半生生机,是肉身根基,是血肉本源。
那是根本不可逆、无法修复的重创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