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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作战摊牌下（第2页）

“可这是孩子的需求啊。我之所以来，就是觉得既然孩子都不给我们时间了，我们硬着头皮也要面对这个问题。”

时歌沉默了，时永知的心也揪了起来，一小会儿后，她才道：“行啊，你是客人，你提出什么问题，我回答就是了。反正我和你提的问题，应该也大差不差。”

“那我可问了，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过日子，是为了谁？”

“还用说？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还是为了谁？十年了！我们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过不一样的人生，可我们即使中断了三年，回来还要和你复婚，不就是要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时歌有些激动。

“都不用我提醒啊。”林总的语气也惆怅起来。“所以我第二个问题，我们真的做到了只为了孩子吗？”

“你质疑你自己就行了，我问心无愧！”

“首先，我绝对有资格质疑你。吴伟，无论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都是你没法否认的因素。其次，只为了孩子这一点，并不值得骄傲，因为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而我们真正要让两个孩子认可这个家庭，得让他们觉得我们还为了对方，才能一起过日子啊。”

“你真的诚心来谈吗？还是为了玩逻辑游戏，给我泼脏水来了？吴伟他对你肯定不算什么，但他好歹是阿明的亲生父亲。我承认，我回来之后和他保持联系的做法不周全，因为我知道他，他时日无多了，如果他能像他保证的一样放下芥蒂，或是只是‘远处看看儿子’，那你说我怎么拒绝？而且我也怕拒绝了会不会激起他的复仇心？我们刚来广江没多久，难道还要再躲吗？”

时歌大概是说累了，气喘吁吁还喝了几口水。林总只等到水杯放下的声音一样便继续道：“抱歉，这些话说服九月份，十月份的我估计还行，可你没把握住机会。吴伟去世时，去世之后，我怎么都觉得，你没有你讲得那么恨他，甚至可以说，你原谅了——”

一声清脆的“啪”中断了林总的话，谁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时永知几乎都要本能地冲出去了，但他想想自己保证的东西，还是靠思念林复启平息下来。

“你，你该的。”时歌的声音轻而薄，如烟一般。“把我和那么恶心，那么恶毒的人联系起来。但也难怪，你和我经历的创伤不一样。你这种人确实会认为我心里还有他，因为你分不清深切的情感，会相信由爱生恨。”

“对，我和你经历的创伤不一样，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你和吴伟的纠葛，会是因为恨。瞧！我们的问题已经揭露一半了。”

“什么意思？还有一半？”

“我知道的，你也理解不了我和邱雁，毕竟以往每次吵完架，你得等到我看完她的照片，才能从我手里接过去。”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时永知忍不下去了，他决定介入，可不是傻乎乎出去拉偏架，是知会林复启。

客厅里的两个家长无声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听得时歌道：“我介意她？你问过她了？她要是还在，我倒要看看她会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我也希望她还在，你看看，我就比你坦诚。”林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好了，我们两个总算把话说开了，雁子和吴伟，两个人到现在也不得安生，非要被我们两个活人卡在中间，这就是我们两个中间最根本的问题。”

“……确实。”时歌长舒一口气，声音也颤抖起来。“恐怕我俩心里都明白这个问题，只不过，我不敢去想，因为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好像还没到可以克服的地步。”

“所以你明白了吧？给再多的时间都没用，或者说，时间不应该给到我俩分开冷静，应该给到我们两个一起相处。”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不明白的是，这个道理居然是你说出来的。我记得最开始说要分开冷静冷静的，不就是你吗？现在怎么突然又转性了？”

“因为我一直以来也在逃避这个问题。你也不用觉得我比你高明多少，你要是也直面那两个故人，多半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好，那我们重新一起相处，就是你的解决方案？这和阿启的意思又有什么区别？”时歌的话看似质疑，语气却已相当平和，只是还有抽泣的声音。

“最起码，带着这个目的团聚，我们不会再猜忌，再隐忍。”

至少五分钟的沉默后，时歌才郑重道：“容我考虑考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回去和你团聚之前，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说服我自己。你回去最好也想想，毕竟你昨晚和阿启谈话后才确定这个提议，在我看来和我那些头脑一热的客户也没有太大差别。”

“那我再喝一点你的茶，让我降降温。”

听到这里，时永知不仅松了一口气，还有些窃喜。母亲的两巴掌没有升级局势，反而为自己的回归打下了基础。他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然而，林复启的信息滞后造成的认知偏差，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林复启竟然在“不愉快”的信息后，便动身火速赶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