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势发展完全不适合实行作战计划,启哥来了还有可能造成更多的不确定性,就算中途下车逛逛街也好,我都可以出来的。”
“意思是你还没有向时歌阿姨摊牌吗?一看就是你被吓到了,退缩了,那我更得来!我已经在我爸面前摊牌了,他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当然也能帮你在她面前说话。”
“林总叔叔和我妈已经聊到一起回去的可能性了,摊牌我俩的关系对事情发展毫无益处。”
“不是说很不愉快吗?这又是闹哪一出?别是针对我的缓兵之计吧?”
“一时半会儿没法说清楚,等回学校我会一五一十给启哥复盘。”
“不行!我都摊牌了,相当于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我不能接受半途而废。我来定了,你就想办法让他们的情绪平稳下来就行,不要透露哦!”
“可是,如果我能回去的话,不也相当于成功了一半吗?”
“在学校躲就算了,一起回家了还要躲,你干我都不干!”
此后,不管时永知怎么劝说,林复启都反过来劝他安心,丝毫没有让师傅刹一脚的念头。与此同时,外面时歌和林总已经开始喝茶聊天,主要的话题仍是两个孩子的学习,颇有一种给对方补课的意思。时永知有些不忍心,决定等到最后关头。
“我已经登记进小区大门了,你那里的楼栋和门牌号是多少?”
是时候了。时永知苦笑了一下,母亲原本预想的那颗令她担心受怕的重磅炸弹,到头来不是林总,竟然是林复启扔下的!
见时永知出来,时歌和林总两人都仿佛才意识到还有个孩子在似的,收敛了表情,端正了身体,让气氛急转直下。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还有话要给你说?”
“哦!还有事的话你们母子俩聊吧,我先不打扰了。”林总“心领神会”道,起身要走。
“叔叔等一等,这个事情,也和你有关。”
“等等,什么意思?”时歌疑惑道。
“是启哥成人礼之后我突然不告而别的事情,我想我欠你一个解释。”
“你要干嘛?你疯了?”时歌猛然上前,急忙拉住儿子叫道,同时往房间里拽。
“不是,这是干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闹剧。时歌和林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去开门,然后将林复启放了进来。
“我说什么来着?”林总对着时歌捂脸笑道。“都不用等到回学校了,孩子们现在就能交流通气。”然后又对着林复启道:“你犯不上跑这一趟,我都说过了,我和你时歌阿姨能处理好我们的,我们该回家了。”
“我只有一句话要说,”林复启平缓道,时永知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爸,你可能忘了给时歌阿姨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和阿明是,认真的!”
“啊,我懂!”时歌迅速而突然的反应,一瞬间让林复启懵了。“你就是怕你爸不给力,浪费了这次劝我和阿明回去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懂呢?我一上班就要听这种话的呀!”
“呃,阿姨,我是说——”
“——你和阿明肯定已经达成一致了,所以才说你们俩是认真的。”时歌依然自顾自道,但同时也走到了林复启跟前。“你放心,既然你操心到了自己来的地步,阿姨肯定不会装聋作哑,只是这个事情,需要我和你爸之间的问题,还有阿明自己的问题,同时解决。阿姨可以把话放在这儿,以阿姨的职业诚信担保,可以吗?”
至少在时永知的记忆中,时歌极少在林复启面前显示出她的职业面孔,用上她的职业话术,故他看得出来,林复启此刻内心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在这样错落有致,令人捉摸不透的重音和语气下,没有人不会缴械投降。
这时候,只要再向林复启发送一个“现在明白了吧”的眼神,后者就自然会说:
“嗯,那我就,就放心了。爸,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