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给我写信。”
索菲的眼里噙满泪水:“我想过了,我不在乎。就算你再也不能……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上帝啊,为什么要让他辜负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威廉在心里痛骂自己,他是有罪的,一定会下地狱。
也许是出于愧疚,顿涅茨防御战期间,威廉每天都坚持挤出时间给索菲写信。
信的内容可以称得上是流水账,除去一天的经历,大概也只是为了报个平安。每一封信的落款处,威廉都写上了“我爱你,我亲爱的索菲”。
他开始看起了国防军的军报,尤其是上面有关第8航空军的新闻。但克里斯托弗的消息少得可怜,以他的能力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概是他对日耳曼人的生存之战,还是缺乏应有的激情吧。
1942年7月,塞瓦斯托波尔攻坚战的大获全胜传遍了德意志的每一个角落。冯·曼施坦因将军一战封神,晋升元帅,沃尔夫拉姆·冯·里希特霍芬将军也因此战升任了第四航空队司令。
几乎同时,LSSAH被撤回法国,再次驻扎在巴黎附近休整和扩编。
啃下了号称苏联最硬的要塞,德军势头正盛,开始为进攻斯大林格勒做准备。
威廉听说克里斯托弗升了官,特意从巴黎给他寄了封信,但直到重返东线,他都没有等来回音。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巴黎的繁华安逸让威廉不安,他严肃地对维尔纳说道:“自由散漫的生活消磨了我们的战斗意志,我很怀疑现在的LSSAH重返东线时,是否还有和敌人厮杀的勇气。我认为有必要向上级反映!”
“在我回答之前,施耐德中尉,我能先请您把留声机里的唱片换一换吗?”维尔纳忍无可忍地说道:“我实在不想听了。”
“怎么?你觉得不好听?”威廉双手环胸,不高兴地反问道。
“好听是好听,可是……”维尔纳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十几天了,威利,每天一回来就是这首,我在梦里都能把它从头到尾哼一遍,这到底是什么曲子?”
威廉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高冷地回答道:“这叫《PorUnaCabeza》,是一首探戈舞曲。”
维尔纳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对音乐感兴趣了?”
“这叫品味,懂吗你?”
维尔纳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该去蒙田大道走一走,或者你愿意,也可以去红磨坊逛逛。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注:红磨坊是巴黎最有名的风月艺术场所。)
威廉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砸向了维尔纳:“去你的吧!你该不是忘了,莱因哈特现在就在巴黎,听说他还升职了。你猜,他会因为你的这番话网开一面吗?”
“我可不管什么莱因哈特。”维尔纳似笑非笑地说道:“平淡的生活让你焦虑,对吗,我的威利?”
“我是为德意志的未来感到堪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还有无数更惨烈的战役在等着我们。既然这里离终点很远,为什么不停下来,先享受一下呢?”
“但是你,亲爱的威利。”维尔纳另有所指地说道:“一旦放松下来,有些情感就克制不住地往外冒,对吗?”
在威廉的脏话蹦出口前,维尔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是过来人。”
“法国有许多不错的小男孩,什么样的都有。”维尔纳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