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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第3页）

“该死的维尔纳，死同性恋，自己堕落还想引诱我也叛国！”

走在蒙田大道上，威廉心中愤愤不平，暗自唾骂维尔纳的无耻。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叶茂盛，绿荫下凉快又安静，确实是适合幽会的好去处，威廉时不时撞见身着军装的德军军官搂着他们的法国情人旁若无人地接吻。

忽然，威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棕色头发的小男孩正不停地朝他使眼色。他的神情很是急切，似乎是在寻求威廉的帮助。等威廉靠近，他又转身跑开，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威廉并不爱管闲事，但出于人类的好奇心，他还是快步跟上，直到小男孩把他带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公共厕所？”

威廉被气笑了，正打算把这个小男孩揪出来狠狠教育一顿。

一道身影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他伸手环住了威廉的脖颈，攥紧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拉低。在威廉愣神之际，那人对着他的嘴唇疯狂啃咬。他的手像没骨头似的在威廉身上乱摸，沿着胸口一路往下，手指探进了腰带扣的缝隙，轻巧地拨开里面的金属片，锁扣应声松开。

直到他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威廉才猛然惊醒，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那是他天生的枪！威廉简直是气坏了，被羞辱的窘迫让他的脸胀得通红。

“该死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嘴唇，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鲁格，那人见状赶紧把手举了起来。

“别开枪，中尉！”他焦急地喊道。

“我现在就枪毙了你，该死的同性恋！”威廉几乎是在咆哮。

“我以为您喜欢这样呢。”棕发小男孩无辜地撅着嘴：“还是说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您真是我见过最帅的德国军人。”他情不自禁地感慨道：“亨利让我去蒙田大道碰碰运气，我一连来了好几天都没遇到让我满意的，我都快放弃了，还好今天遇到了您。”

威廉的牙关咬得死紧，大概是看出他没有真的要开枪的意思，棕发小男孩壮着胆子慢慢走上前。

“别动！退回去！”

威廉暴怒地大喝把他吓了一跳，他的眼角耷拉下来，委屈得像要哭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说话声，这种尴尬场面要是被同僚撞见，威廉怕是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他只得收起枪转身就走。但他没想到这个不怕死的小男孩竟还敢上前抱住自己的手臂：“我叫皮埃尔，住在普罗旺斯大道16号，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威廉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我不是同性恋！”然后猛地甩开拉扯自己的手，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威廉羞愤得恨不得开枪先打死这小鬼，然后自杀。他越想越气，不，还有维尔纳，是他怂恿我来的，威廉把维尔纳排在了自己前面。当然也少不了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永远不可能会变成可耻的同性恋。

“克里斯托弗·冯·里希特霍芬。”

威廉咬牙切齿地念了他的名字，克里斯托弗应该被排在维尔纳的前面。

但即使只是想象着要对他开枪，威廉就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唉。。。。。。”威廉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