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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波罗热的晚上（第3页）

“可不是嘛。”小沃尔夫拉姆简直不能更赞同他们的话：“冯·曼施坦因元帅向元首和戈林强烈抗议好几回了，他甚至都半带威胁地说出，如果没有爸爸，他就不负责堡垒行动的成败，但还是被他们强硬拒绝了，听说他气得在司令部摔文件。”

小沃尔夫拉姆一脸愤愤不平：“他和爸爸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搭档，他们还是朋友。”

“五月中旬就有风声了，我有预感大概率是真的，所以才去找你。”

“去找我做什么？”

话刚出口，威廉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幼稚的问题……

克里斯托弗注视着威廉的眼睛，似乎带着笑意，他诚恳地说道：“我想着，总该再见一见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你们很依赖空中支援，这次库尔斯克，大概会很难打。”小沃尔夫拉姆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们都是希望留到库尔斯克打完再离开的……拆走了鹰的翅膀，它还能飞翔吗？”

“但也不能真的放任意大利不管，一旦英国人和美国人登陆他们的本土，我想那群家伙会毫不犹豫地投降。我甚至觉得，他们还会调转枪口对付我们。要真这样，德国可就腹背受敌了。”威廉开解道：“冯·里希特霍芬元帅是空战王牌，有他在，起码能稳住意大利的军心。”

“我早就说过，两线作战是个错误。”

“嘘！”威廉赶紧打住了克里斯托弗的失败主义言论。

“放心吧，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拿下库尔斯克的！”他信心十足地说道：“再往后都是平原，我们的坦克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威廉对局势始终持有乐观的态度，但在克里斯托弗看来，这种盲目的乐观已经不切实际了。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战一触即发，事态走向早已注定。

他们又聊到各类战场上的旧闻，时不时还谈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军中轶事。小沃尔夫拉姆兴致越浓，酒意也慢慢上头，等威廉发觉他许久没有出声再看向他时，小沃尔夫拉姆已经躺在木板床上睡着了，克里斯托弗轻轻给他盖上了毯子。

“太晚了，您现在回哈尔科夫不安全……”克里斯托弗顿了顿，威廉连忙接话：“我在车上凑合一晚就行了，不用管我。”

他一副特别能将就的模样让克里斯托弗既无奈又好笑：“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到我们住所休息一晚，我和沃尔菲住一间。”克里斯托弗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弟弟：“但我想他今天不会回去了。”

威廉的脑海里，各种思绪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但他完全无法拒绝克里斯托弗的好意：“那就打扰您了。”

克里斯托弗开着威廉的车，路上的哨兵都认识他，即使发现了副驾的威廉穿着党卫军的制服，也没有过多盘问，简单查看了一下证件就放行了。

来到第四航空队征用的别墅大楼，威廉不禁感慨：“这里实在是比我们征用的农舍强太多了！”

“冯·里希特霍芬少校，您回来了。”负责警戒的卫兵和克里斯托弗打招呼，他注意到旁边的威廉，疑惑地皱起眉：“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LSSAH的威廉·施耐德上尉。”克里斯托弗坦荡地解释道。卫兵向两人敬了个礼，继续巡逻去了。

威廉跟在克里斯托弗身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两个身影鬼鬼祟祟。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在搂搂抱抱。听到动静，那名少尉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他慌乱地转过身将那个女人藏在背后。看到克里斯托弗，他更加局促不安，只能僵硬地立正敬礼。克里斯托弗不悦地皱了皱眉，没有多看他一眼，从他旁边径直走上楼梯。

“你们这里也有这种事？”威廉凑近克里斯托弗小声问道：“你还记得彼得吗，他就因为和乌克兰女人鬼混被抓了，维尔纳才把他保释出来。”

“LSSAH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不泄露机密，不动用物资，不明目张胆地带到人前，上面也就默许了。”

“那彼得怎么被逮捕的？”

“他犯了种族主义的罪，动了和斯拉夫女人结婚的念头，被SD的人举报了。”威廉补充道：“毕竟他们无处不在。”

“你做过这种事吗？”克里斯托弗淡然地反问道。

“我当然没有！”威廉急口否认。他对索菲都做不到，谁让他是个该死的同性恋呢，但这个秘密就没必要告诉克里斯托弗了。

“斯拉夫女人只会玷污我们纯净的血液……”

威廉倏地想起来，克里斯托弗对种族主义理论是很反感的，他立刻收住话头。

克里斯托弗又问：“那在法国的时候呢？”

“也没有，我几乎都和维尔纳待在一起，每天训练完就回去了。”威廉顿了顿，不自然地看向克里斯托弗的背影：“不过……在法国有个小男孩盯上我了。”

克里斯托弗突然停下脚步，威廉险些撞到他身上，他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威廉：“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威廉直视着克里斯托弗的蓝眼睛，坦诚地回答：“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克里斯托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索菲·冯·约翰斯顿小姐。在柏林，玛蒂介绍给我认识过，她和你真是天生一对。”克里斯托弗真心实意地赞美道。

尽管知道他是好意，但威廉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他赌气似的回道：“还是你和玛蒂尔德小姐更般配，听说她是冯·曼施坦因元帅的侄女呢，真是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