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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光（第1页）

玛蒂尔德搬到了柏林西南郊的万湖附近，那儿远离轰炸中心，环境优美，安保极严，称得上是柏林郊外无可挑剔的避风港。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平民或者普通小贵族是绝对没有资格住到这里的。

“亲爱的莉莉，如果你愿意，可以带着奥吉搬去西里西亚，那里暂时很安全，物资也算充足。”

玛蒂尔德几番好心地提议莉莉离开柏林，但是她都拒绝了。柏林是她的家，她要在这里等卡尔回来。

在索菲精心的照顾下，威廉渐渐好了起来。感谢上帝，他竟然没有瘸！但遗憾的是，他的右手始终使不上劲，看来得学会用左手开枪了。

身体上的伤疤狰狞可怖，一块块暗褐色的硬痂紧贴着皮肤。威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路易，当那个脆弱的美少年从病床上苏醒，看到镜中自己的样子，那一瞬间，他会想什么呢？

到了11月，威廉认为自己已然完全康复，他奉命前往柏林党卫军补充营报到。威廉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以及他对帝国和元首的忠心深得人事处的肯定，他被批准转入LSSAH柏林警卫营。

威廉对这个任命还算满意，只有因伤病无法奔赴前线，且经过多重严苛考核的LSSAH老兵，才有资格被分配到这里。

“这也算是伤兵队伍里的王牌了，好歹没有脱离LSSAH的编制。我当年被选上可是相当不容易，为了警卫旗队的一个名额，大家就差把头打破了。”

威廉向索菲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然而索菲却不那么认为。

“亲爱的，你已经为德意志做得够多了，你应该问他们要一笔抚恤金，彻底退出党卫军。”

“亲爱的索菲，你在说什么蠢话呢。”

威廉笑着捏了捏索菲的脸颊，不知从何时起，他特别偏爱捏脸这个小动作。

“我向上帝发过誓，要为元首和帝国付出一切，即使不能再上战场，但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索菲一脸落寞，威廉知道她一定是在担心自己，他开解道：“相信我，索菲，柏林不只是帝国的首都，还是我们的家，我会保护好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一周后，任命正式下达，威廉保留了军衔和职务，成了城防警卫连长。然而出乎意料的，才上岗没几天，他就接到通知，要被临时借调到盖世太保柏林总部的情报部门，协助处理相关事务。

“是有人指名道姓要你去的。”

威廉的直属上级是一名和他一样，从库尔斯克伤退的少校，相似的战场境遇让二人彼此惺惺相惜。

“他刚从法国被调回来，听说他在巴黎干得很不错。”

威廉在心底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但当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再度响起，威廉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亲爱的威利，真是好久不见，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还能拿得起枪吗？”

他的声音怎么听都带着几分令人不爽的快意。

“莱因哈特……”威廉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招呼。

从巴黎回来的莱因哈特·冯·施泰因中校连跳两级，倒霉的威廉上尉成了他的临时下属。

“威利，实话告诉你，听说你被苏联人炸成了残废，我心里特别的畅快。”

莱因哈特收起了他惯常的虚伪笑容，神色沉凝下来：“但现在看到你，我又没那么高兴了。”

威廉冷嗤了一声，他本就没指望这位老同学能盼他什么好。

“现在的帝国，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忠诚、勇敢、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摇你的信仰。”

莱因哈特这是在夸他？威廉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前线的每个士兵都像你一样，我想仗不至于打成现在这样。”

威廉替前线的士兵打抱不平：“别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莱因哈特，你从没上过战场，不要在这里对那些为德意志英勇献身的战士指手画脚！”

莱因哈特罕见地没有露出一点被冒犯的表情：“威利，不是只有硝烟弥漫的前线才叫战场，这里也是。我的对手不是英美苏联的正规军，而是他们的情报机关。情报发挥的作用，绝不亚于任何一支精锐的装甲部队。”

莱因哈特看了眼手表，示意威廉坐下，他打开了收音机：“时间刚好，威利，一起来听听BBC（英国广播电台）今天又说了什么？”

才听了一半，威廉就忍不住一拳锤在桌上：“英国佬从头到尾就一句话，德国输定了！”

“BBC从来不提失败，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这一点。”莱因哈特对这套攻心话术已经见怪不怪，他淡定地抽了一根烟。

“德国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私下收听BBC的广播。不要小看这些新闻，潜移默化的舆论攻势，才最能击溃人的意志。”

“一旦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很有可能会形成一股地下反抗势力。”莱因哈特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我抓过的不少人，都在为英国，美国，甚至是苏联传递情报。”

“我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威廉气愤不已：“他们也是德国人，难道英美，甚至苏联真的占领了柏林，会给他们额外的优待吗？”

莱因哈特对威廉的反应非常满意：“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递给威廉一份可疑人员的名单：“这是我收到的举报，威利，你得亲自上门，逐一排查。一来，把他们的收音机都没收。二来，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不要惊动他们，立刻来向我报告。”

“至于惩罚，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