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带着它?"沈无妄问。
"带什么?"
"剑。"
"对啊。"
"你不觉得带一把没有鞘的剑在身上不安全吗?"
"安全啊。有剑总比没剑安全。"
沈无妄看着他看了三秒。
"你说的安全和我说的安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你说的是什么概念?"
沈无妄没有回答。他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谢辞镜问。
"一块石头。"
"我知道是石头。石头从哪来的?"
"地上。"
谢辞镜看着沈无妄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扔回了原位。
"你扔哪去了?"
"原处。"
谢辞镜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的位置——就在它原来的位置旁边,差了大约半寸。
"这不算原处。"
"差不多。"
"差不多和原处是两个概念。"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你和你的石子一样麻烦。"
石子在脑子里笑了一声。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今天话变多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确定。
上午,谢辞镜扫到了第三十间。
三十七间宿舍,还剩最后七间。按照昨天的速度,两天就能扫完。
但他不想这么快扫完。
不是因为懒。是因为沈无妄在的时候,扫地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不是沈无妄本身有多有趣——他依然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偶尔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再扔回去。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段时光变得不那么单调。
就像一个房间里的家具再多也不会让人觉得热闹,但如果有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哪怕他不说话——这个房间就不再是空的了。
谢辞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只能用"不单调"三个字来概括。
"扫完了吗?"沈无妄问。
"还没。"
"你还有七间。"
"我知道。"
"按你的速度大概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