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了不起?"
"大部分人做不到坚持三个月。"
谢辞镜看着沈无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大部分人做不到?"
"因为我见过。"
"见过什么?"
"见过人扫地扫了两个月就跑了。"
谢辞镜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跑。"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不会撒谎。"
谢辞镜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你没有撒谎。这就是我知道你不会跑的原因。"
"……"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逻辑又绕回去了。
他不打算再绕了。
"谢谢你的灵石。"谢辞镜说,"扫帚我已经买了新的。"
沈无妄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新的扫帚——比谢辞镜买的那把好一百倍的那种——递给他。
"这个是新的。你那个旧的扔掉。"
谢辞镜看了看手里的新扫帚。竹枝柔软而有弹性,木柄光滑圆润,握在手里很舒服。
"你从哪弄来的?"
"买的。"
"在哪买的?"
"兵器阁旁边的杂货铺。"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人虽然话少,但做的事总让他意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我对所有人都很好。"
"也对我也很好。"
"我对所有人的好都是一样的。"
"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
谢辞镜看着沈无妄转身离去的背影。灰色的衣服混在归尘峰的灰墙灰瓦中间,像一个影子融进了另一个影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新扫帚,忽然笑了。
"这人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