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镜看了看剑刃——确实没有锋。剑刃是钝的,像是一块铁片。不,不是像铁片。就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铁片,方方正正,没有任何弧度,没有任何装饰。
"这把剑能杀人吗?"
"能。但不能用刀法杀。只能用剑意杀。"
"剑意是什么?"
"就是用意念控制剑。"
"意念能控制剑?"
"能。"
"怎么控制?"
"练。"
"练多久?"
"看你悟性。"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个人越来越神秘了。他说话总是这么简短,像是每一个字都很珍贵,不能浪费。
他举起剑看了看。剑身很长,差不多有两米。但在沈无妄手里,这把剑像是轻飘飘的一片叶子。
"你多高?"谢辞镜突然问。
"一米八。"
"六尺三寸左右。"
"这把剑多长?"
"两米。比你高二十厘米。"
"你拿着它不累吗?"
"习惯了。"
谢辞镜把剑举了起来。他双手握着剑,像举着一根旗杆。雨水从剑身上滑落,在他的脚边溅起一朵朵小花。
"你别把剑弄湿了。"沈无妄说。
"剑本来就是用来挡雨的?"
"剑是用来杀人的。"
"剑也可以用来挡雨。"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不一样。"
"我不一样在哪里?"
"你觉得什么事都可以是剑。"
"剑不是剑吗?"
"剑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是剑本身。"
谢辞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觉得沈无妄说的一定很有道理。
他把剑撑在头上,像撑一把伞,往归尘峰走去。
从那以后,谢辞镜开始跟着沈无妄学剑。
不是学怎么杀人。是学怎么活着。
沈无妄教他的第一件事是——呼吸。
"呼吸跟剑有什么关系?"
"一切跟剑都有关系。呼吸是活着的基础。活着是剑的基础。所以呼吸是剑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