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镜听得云里雾里。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先会呼吸,才会用剑。"
"呼吸还需要学?"
"需要。大多数人呼吸都是错的。"
"怎么错的?"
"他们用胸呼吸。应该用腹呼吸。"
谢辞镜试着用胸呼吸。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在扩张。
"这就是胸呼吸。"
"对。"
"然后呢?"
"然后是用腹呼吸。"
谢辞镜把手放在肚子上,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肚子瘪下去。
"对了。"沈无妄说,"就这样。"
"就这?"
"就这。"
"呼吸就学这个?"
"呼吸就学这个。"
"没了?"
"没了。"
"你真逗。"
沈无妄没有笑。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山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盖住半个归尘峰。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有时候很无趣。但大多数时候,他又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像是沈无妄的身体里面藏着两个灵魂,一个喜欢说话,一个不喜欢。而你现在见到的,大多数时候是不喜欢说话的那个。
他用腹呼吸练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吸气的时候把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把肚子瘪下去。然后想象丹田里面有气在流动。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第二周,他感觉到了热。
第三周,他感觉到了震动。
第四周,他感觉到了气。
那股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流动。它穿过手臂,流过肩膀,最后到达他的手——那只握着剑的手。
沈无妄站在对面,闭着眼睛。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气。"
"什么感觉?"
"热的。震动的。像是在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太阳。"
沈无妄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筑基三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