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算什么?"
"一团乱麻。"
"有多乱?"
"就像你炼丹的时候加龙涎草——你以为你加了一毫,但其实你加了一两。你以为你在炼丹,其实你在炸炉。你以为你在练剑,其实你在跳舞。"
谢辞镜沉默了。
"跳舞也算练剑吗?"
"算。"
"那跳舞算什么呢?"
"跳舞就是跳舞。"
谢辞镜把剑鞘贴在胸口。
剑鞘是冷的。但他的胸口是热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辞镜问。
他没有看沈无妄。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
"我没有对你好。"
"你没有?"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什么事?"
"教剑。"
"教剑就是教我跳舞?"
"教剑也是教剑。"
谢辞镜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沈无妄说了什么好话。而是因为沈无妄没有说好话。
沈无妄从来不会说好话。他不会说"我喜欢你"、"你很重要"、"你是我的好朋友"。
他会说的是——
"你练剑的时候手腕抖得很好看。"
"你的命像一团乱麻。"
"跳舞也算练剑。"
这些听起来像废话的话。但你仔细想想,它们比任何好听话都真诚。
因为废话不需要动机。
而好听话可能需要。
谢辞镜收起剑鞘,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
沈无妄还在那里。站在山顶上,背后是月亮和群山。他的身影很小,像是一只黑蚂蚁。
但他手里的无锋剑很大。剑身反射着月光,像是一条银河。
"沈无妄。"
"嗯?"
"明天教我弹琴吧。"
"我不会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