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会吗?"
"我说过吗?"
"说了。"
"我骗你的。"
"你骗我弹琴?"
"我骗你会弹琴。"
"那你还会什么?"
"不会什么。"
谢辞镜又笑了。
他走远了。但笑声还在山里回荡。
沈无妄听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无锋剑,转身下山。
月色如水。
春节的时候,天衍宗举办了一场宴会。
宗主亲自出席,各大长老都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混坐在一起——虽然他们坐不同的桌子。
谢辞镜和内门的几个新弟子坐一桌。这些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但都很友善。
"你就是那个炸炉王?"一个叫陆远的年轻人问他。
"炸炉王?"
"对。内门人人都知道。别人炸炉是偶尔炸,你炸炉是经常炸。"
"那不是已经好了吗?"
"那是现在。以前呢?"
以前每个月都炸。有时候一天炸三次。
但谢辞镜没有说。他只是喝了口酒。
"好喝吗?"旁边的另一个女孩问。
"好喝。"
"这是什么酒?"
"灵谷酒。"
"灵谷酒是什么?"
"用灵谷酿的酒。"
"灵谷是什么?"
"会发光的谷子。"
"为什么发光?"
"因为它吸收了月亮的精华。"
女孩听得眼睛都亮了。
谢辞镜觉得自己像在讲课。
他转头看了看对面。沈无妄坐在长老那一桌。他跟宗主和下几位长老坐在一起,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听他们聊天。
但他确实在聊天。谢辞镜能看到他的嘴在动。虽然听不见说什么。
"沈师兄看起来好厉害。"陆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