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为什么?"
"龙是我最崇拜的动物。因为龙能飞天遁地。能呼风唤雨。能做很多事。"
谢辞镜觉得很意外。他一直觉得沈无妄的崇拜对象应该是剑——毕竟沈无妄跟剑的关系那么密切。但居然是龙。
"你呢?"谢辞镜问。
"我能做什么?"
"你能杀人。"
"杀人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对。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最难的是救人。"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了北境的边缘。
北境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玻璃,能把你整个人映在里面。地上全是雪。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谢辞镜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积的雪。他的眼睛都看花了。
"这就是北境。"沈无妄说。
"比我想象的还要冷。"
"这才刚开始。越往北越冷。"
"有多冷?"
"零下三十度。"
"零下三十度?"
"对。你能活过今晚。"
"我应该能。"
沈无妄看着他。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你不是?"
"不是。"
当晚他们在北境边缘的一座小镇上住下。
这家客栈叫"北风驿"。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干净——可能是因为冬天生意淡,掌柜的人手少,反而把每个房间打扫得很仔细。
谢辞镜住一间,沈无妄住一间。
分房之后,谢辞镜回到房间。他今天走了很多路。从早上到傍晚,至少有三十公里。腿有点酸,脚也有点疼。但他的精神很好。因为北境真的太壮观了。
他趴在窗台前,望着外面的雪景发呆。雪花在月光下飞舞,像一只只蝴蝶。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的枝干被雪压弯了,像一个驼背的老人在鞠躬。
"它在干什么?"谢辞镜问石子。
"在弯腰。"
"为什么要弯腰?"
"因为雪太重。"
"它会折断吗?"
"不会。它经历过比这更重的雪。"
谢辞镜觉得这棵树很像沈无妄——经历过很多事,但仍然站在这里。
半夜,谢辞镜被一个声音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