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像是剑碰撞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来自更远的地方——像是院子里传来的。
谢辞镜起身披上衣服,轻轻推开房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身影。是沈无妄。
他背对着谢辞镜,手里拿着霜华剑,在月光下练剑。剑光如雪。每一剑挥出去,都有一道白色的光影留在空中,像是有人在月光上划了一刀。
谢辞镜看了一会儿。然后沈无妄停了下来。
"你不睡觉?"
"听到声音就醒了。"
"什么声音?"
"剑声。"
"你在偷看我练剑?"
"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看的。"
沈无妄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些疤痕显得更加明显了。
"你觉得我练得怎么样?"
"很好。"
"怎么个好法?"
"好到我看傻了。"
沈无妄沉默了三秒。
"傻就不要看。"
"我忍不住。"
"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谢辞镜笑了。"你这句话我听过。"
"谁说的?"
"石子。它说我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它说得对。"
"你为什么也说?"
"因为你也确实没救了。"
谢辞镜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沈无妄说:"进来喝杯茶。"
"大半夜喝茶?"
"对。喝茶能睡得着?不能。但能让你清醒。"
"我需要清醒吗?"
"需要。因为明天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比茶更让人清醒。"
谢辞镜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什么东西?"
"到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无妄来找他。
"起来了吗?"
"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