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镜不确定沈无妄说的"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但他决定去参加。
因为宗主亲自邀请了。
宗主亲自邀请的聚会不参加——这在修仙界等于在凡间拒绝皇帝的圣旨。
拒绝皇帝的圣旨是要杀头的。
杀头的后果比觉醒混沌体严重多了。
所以谢辞镜决定去。
天衍殿的聚会比他想象的热闹。
大厅里坐满了人——内门长老、各峰峰主、一些知名的内门弟子。
王胖子也在。他还带来了一坛酒。
"这是我亲手酿的。"王胖子说。
"你亲手酿?"
"对。我用丹炉酿的。"
"丹炉酿酒?"
"对。炼丹和酿酒原理相似。都是用热量改变物质的性质。"
"那你酿的是什么酒?"
"混沌酒。"
"混沌酒?"
"对。喝了能增强混沌体之力。"
谢辞镜盯着那坛酒看了很久。
"喝了会死吗?"
"不会。"
"确定?"
"确定。我酿了三天。"
"三天?"
"三天够我测试了。"
谢辞镜决定尝尝。
他倒了半杯,喝了一口。
酒是甜的。甜得像蜂蜜。
但甜味的后面——有一丝苦味。
苦味像是胆汁。
胆汁的味道让谢辞镜想起了北境的冬天。
北境的冬天也是苦的——冷的、苦的、死不了也活不好的那种苦。
"好喝吗?"石子问。
"不好喝。"
"那你喝?"
"因为你说好喝。"
"我说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