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但你问了好喝吗。"
"我问了好喝吗不是我说好喝。"
"哦。"
谢辞镜觉得石子今天话特别多。
不多就不叫石子了。
石子之所以叫石子,就是因为话多。
像石子一样——碎碎的、粒粒的、到处散落。
聚会的后半段,宗主站了起来。
"谢辞镜。"
"在。"
"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准备好了是什么样子。"
宗主看着他。
然后宗主笑了。
那是谢辞镜第一次看到宗主笑。
宗主的笑容跟沈无妄的笑容不一样。
沈无妄的笑容像是刀——锋利、冰冷、一击致命。
宗主的笑容像是太阳——温暖、明亮、能照亮整个大厅。
"你知道吗?"宗主说,"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怎么像?"
"你也不会装。"
"装什么?"
"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什么都懂吗?"
"你什么都懂。但你不懂怎么装不懂。"
谢辞镜沉默了。
宗主说得对——他确实不懂怎么装不懂。
他只会两种状态:懂。和不懂。
没有中间态。
没有"装作懂"。没有"装作不懂"。
非黑即白。
非0即1。
二进制。
"你喜欢二进制?"宗主忽然问。
谢辞镜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