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你脑子里在数数。零和。一和二。零和一零一。零零一一零一一零。"
"你在偷看我?"
"我没有偷看。我是元婴。我能感觉到你脑子里的波动。"
"波动?"
"像是电。你在用电码思考。"
谢辞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电码这个东西——他确实经常在脑子里用电码思考。
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他思考的独特方式。
用零和一来理解世界。
世界是复杂的。
但零和一很简单。
简单到能容纳复杂。
复杂到可以用简单的东西来描述。
这就是他的哲学。
"你喜欢就好。"宗主说。
"喜欢什么?"
"喜欢你的方式。"
谢辞镜觉得这句话应该从沈无妄嘴里说出来才合理。
从宗主嘴里说出来——很奇怪。
很奇怪但也有道理。
因为宗主是宗主。他有资格说很奇怪但有道理的话。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特权。
聚会结束之后,谢辞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上没有人。天衍宗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的心跳很快。"石子说。
"是吗?"
"对。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正常吗?"
"不正常。正常应该是六十到八十。"
"那我的问题大吗?"
"大问题。"
谢辞镜停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办?"
"深呼吸。"
"我又不是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