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死?"
"用混沌之力的时候。"
谢辞镜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他很早就知道了。他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答案——是为了确认沈无妄的态度。
"你怕吗?"沈无妄问。
"怕。"
"你还会用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不用也会死。"
沈无妄看着他。
"什么意思?"
"册子上写着——混沌体不使用力量会死,使用力量也会死。两种方式都会死。"
"这是真的?"
"真的。"
"为什么不写清楚?"
"因为写清楚了也没人看。"
沈无妄沉默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谢辞镜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半步之内,你能看见对方的呼吸。你能闻对方的气味。你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谢辞镜闻见了沈无妄的气味——淡淡的松香,像是刚劈完竹子之后手上的味道。
"你在看我。"沈无妄说。
"你在看我。"谢辞镜说。
"我一直都在看你。"
谢辞镜觉得这句话不应该从沈无妄嘴里说出来。
太亲密了。太超过了。不是沈无妄的风格。
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
认真的眼睛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你——"谢辞镜想说"你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不问。
因为问了也没有答案。
答案不在语言里。在行动里。
当天晚上,谢辞镜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白色。无限的白色。
白色是空白的画布。
空白是可以画任何东西的画布。